是啊,我們要學會忘記。誰都明白時間是最偉大的治愈師,它可以把一切傷痕抹平,直至消失不見。不要去埋怨時間不能讓你忘記什麼,我們需要給時間一些時間。
梁林肴跪在坐墊上麵對著佛祖虔誠的祈禱。香客們絡繹不絕地來往拜訪著。
她想起方丈對她說:“這裏的人都是懷著自己心裏所想的才來到這裏燒香拜佛的,我們要相信這世間有因必有果,有緣分的人就會相見,沒有緣分的,就算強求也不能來。正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見麵不相逢。”
梁林肴笑了,她就在那裏跪著,不曾起來。
而此時的席簡斯卻在店裏急得團團轉,今早一起來就不見梁林肴了,在她的房間也沒有她的影子,上街去她經常去的地方也沒見她。他把店裏的事情撇下不管隻為了找梁林肴,可是從早上到中午都沒見梁林肴的身影。
莉蓮今天似乎也很有默契一般沒有出現在自己麵前,煩躁一下子就湧了起來。最後回到才子佳人就翻開抽屜找莉蓮之前給他留下的電話號碼。
急忙撥打之後就聽見莉蓮懶洋洋地聲音:“喂~?”
席簡斯根本就沒心情跟她耗,他一開聲就在問:“你知道不知道肴肴去了哪裏?你要是知道的話趕緊告訴我。”
莉蓮聽了之後就說:“你不要緊張,大概她是去哪裏玩了吧?”
“我差不多把上海全找了,可是我還是沒有找到她。她每天都會跟你說話的,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席簡斯氣不打一處來,把脾氣全撒在莉蓮的身上。
莉蓮似乎也沒有很好的心情,她有些慍怒地說:“我可沒跟她說什麼,我就是每天跟她聊聊一些我們都感興趣的話題而已。”
“那你們聊了什麼?”席簡斯急切地問,他知道問題一定會在這些話題中,否則梁林肴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不見?
莉蓮說她們都聊了一些衣服香水美容之類的東西,也沒什麼大問題。席簡斯煩躁地說:“知道了,淨說些沒用的東西。”
待他準備掛機的時候他就聽見莉蓮大聲喊:“我知道她在哪裏了。”
席簡斯重新把手機放在耳邊說:“你說她在哪裏?”
“我之前說她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感覺,就是不像我們這些平凡人一般擁有愛恨情仇,難道你不覺的她安靜的有點過分嗎?”
席簡斯如同五雷轟頂。他的腦子又浮現出那個佛字,回響著莉蓮的那句看破紅塵。
他甩下手機就往本地唯一一個,又是全上海最大的一個寺院跑去。
而這時的太陽是溫暖的,是充滿愛意的。隻是這一份帶著一份悲涼。
席簡斯狂奔而過,地上的落葉都被他卷了起來。
方丈站在梁林肴麵前說:“女施主你真的打算出家嗎?”
梁林肴點頭,方丈又說:“你確定要拋卻著紅塵中的一切,剃掉你頭上的三千纏絲嗎?”
梁林肴還是點頭。
方丈說:“好,拿東西來。”
席簡斯正費力的跑上那長而高的階梯,方丈此時的手已經是拿著觀音水圍著梁林肴轉了一圈,也灑了一圈。
席簡斯跑上那第二段階梯的最後部分,方丈已經手拿剃刀走向梁林肴。
席簡斯因為過於著急被絆倒在石梯上,褲子磨破了,皮膚磕破了。手掌上也被磨出了血,梁林肴看著方丈緩緩向自己走來,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席簡斯,但是除了這條路她真的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她安詳的閉上眼睛。
席簡斯不管身上的傷,從石梯上重新站起來,再重新邁步跑開。
梁林肴,你若是剃度了,那我也陪著你當和尚。
他終於跑完了這石梯,汗水從頭上一直滑落,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他隔著那些拜神香就看見方丈拿著剃刀準備為梁林肴剃度。
席簡斯使出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喊出了梁林肴這輩子都覺得不能遺忘的話:“不要!那是我老婆!”
這句話響徹了整座寺廟。
往後的日子他們兩個人攜手去看夕陽時,都會說:“哪一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有緣人必會牽手一生,緣分不可強求。
最美好的一刻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