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卓掌櫃站起來笑道:“世子妃思謀遠慮,不僅做了好事,還將成衣店中積壓了數年的存貨全部清空。在下倒是算了筆賬,雖然添了幾個人工費,但是店中的生意卻比以往好了許多。如今玉記成衣鋪在京中的口碑可是好得很呐!”
胡掌櫃也同樣笑道:“是,自從金玉店承辦了這次的義賣會,生意如何倒還是其次,隻不過最為難得的,就是能將最時新的首飾花樣子留下,我們在略作翻新,隻怕有好一陣子,在同行中也無人能與我們比肩了。”
卓掌櫃望向一直笑眯眯不說話的陸三德,“其實最得意的還數陸兄,雖然此次美食大賽不設名次、獎品,但卻為得意樓帶來了數不清的好處。白掌廚的大名,如今可響徹京城了呀,以後得意樓更就要更得意了,哈哈!”
陸三德笑的眼都眯了起來:“這都多虧了世子妃經營有方,否則,哪有得意樓的今天啊。”
眾人說說笑笑,就在包間裏擺了一桌慶功酒席,白氏張羅著做了一桌大家愛吃的菜肴,又拿了兩壺玉壺春來,一直吃到夕陽西下才盡了興。
玉壺春的酒精度數略高,慕青汐多喝了兩杯,有些微醺,扶著墨香的手臂上了轎。
風嬤嬤不放心,探著身子將她好生安置妥當,正要喊轎夫起轎,卻聽身後徐孟林在後麵輕喚了她一聲。
她微皺了眉,轉身過來問道:“徐先生可還有事?”
徐孟林似乎因為也多飲了幾杯,麵色有些潮紅,見她相問,有些微赧。
“沒有旁的事,隻是想知道,你這些時日過得好不好?”
風嬤嬤淡淡說道:“跟在小姐身邊,有什麼不好的,勞您過問。”
徐孟林有些黯然:“你我何必如此生疏?”
風嬤嬤不欲再多說下去,“徐先生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出來的太久,以免王妃掛念。”
徐孟林微歎了一口氣,見她當真轉身要走,連忙再一次叫住她。風嬤嬤的眼中名顯露出不悅的神色,徐孟林隻得說道:“你們就打算如此過下去?”
風嬤嬤不解:“徐先生是什麼意思?”
徐孟林沉默了一下:“大小姐有如此心性頭腦,在王府埋沒一生,可惜了。”
風嬤嬤臉有不豫之色:“當初長公主說過,隻希望小姐平安一生,徐先生還是不要再多費心思了,如今安逸的生活,不是挺好麼?”
徐孟林默然不語,風嬤嬤不再理他,對轎夫說道:“起轎,回王府。”
一路上,風嬤嬤的臉色不是很好,慕青汐掀了轎簾看了看她,雖然感覺她與徐孟林之間似乎有些什麼曖昧,但仍是聰明的沒有開口詢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與底線。
回到了王府,剛跨進大門,就看見墨棋正在門內焦急的轉來轉去,一見她們進來,連忙迎了上來,神色有些慌張:“世子妃,出事了。”
慕青汐腳步一頓:“什麼事?慢慢說。”
“柳姨娘歿了。”
慕青汐眼中瞳孔一凝:“你說什麼?”
墨棋緩了緩心神,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柳姨娘因為上次糕點的事情,所以事事小心,旁人送來的東西無論是茶水還是糕點,再也不肯吃一口。
但是西苑偏僻,也沒有獨立的小廚房,所以每日仍是由丫鬟從後宅的廚房單獨去領回西苑。
西苑除了柳氏母子,隻有一個丫鬟,叫阿蘿,已經服侍柳氏母子四、五年了,很是衷心。所以隻有經過她手中的東西,柳氏才肯吃。
但是今日柳氏就是食用了阿蘿帶回來的晚膳,才暴斃的。
慕青汐立即追問:“朗兒呢?”
墨棋說道:“朗兒小少爺因為今日在書院的功課還未做完,所以說要做完功課才肯用膳,故此躲過一劫。”
慕青汐緩緩鬆了口氣,心中飛速轉念,難道是小廚房出了問題?
“惜香呢?”
墨棋答道:“出了事以後,惜香姐姐以及小廚房的所有人都被王妃帶到了馨安閣問話,現在她們還在那裏。”
慕青汐點點頭,對風嬤嬤說道:“說不得,我也隻得去一趟了,隻怕這件事情,大有蹊蹺。”
風嬤嬤也是一臉憂色,兩人腳下不停,去了馨安閣。
馨安閣裏密密麻麻跪了一地,除了最上首坐著的璠陽王妃,她的下首坐著的淳於豐瞻,竟然連慕青絲和綠眸也站在他身後。
而地上則烏壓壓的跪著柳姨娘的貼身丫鬟阿蘿,以及小廚房的所有人。
想必王妃已審過一輪,這個時候正在閉著眼睛靠在軟椅上養精神。轉眼看見慕青汐進來,她直了直身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汐兒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