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站在一扇破舊的大門麵前,抬起右手,細細的端詳著手指上的戒指。
原本通體純黑的戒指此刻正微微發著白光。
“看來,就是這裏了麼?”劍心低聲說道。
這是位於城市的邊緣地帶,或者說是位於郊區的一個隸屬於Artheas集團的工廠。
劍心走上前去,伸手推門。
就在手即將觸碰到門的一瞬間,破舊的大門忽然有了鼻眼,像是一個人臉一般,張開大嘴,朝劍心咬來。
劍心微微一抬手,無論人臉還是大門,都在一瞬間化為飛灰。
就在大門灰飛煙滅的同時,整座工廠忽然發出了尖嘯聲,像是意識到有入侵者一般。
“終於進了圈套了..現在,就在我的城池裏好好玩耍吧!哈哈哈...”在工廠的最深處,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說道。
一雙雙眼睛緩緩睜開,整個工廠都活了過來。
沒錯,這的確稱得上是一座城池,隻不過是死亡之城。
劍心踏入門檻的一瞬間,就等於向這座城池宣戰。手指上黑色的戒指不斷閃爍著白色的光芒,越來越快,越來越亮。劍心抬起頭,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包圍了他。
劍心的周圍不知何時起站滿了“人”。這些人發出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將劍心團團圍在中間。
劍心緩緩伸出手,一道白色光芒劃過天空,筆直的落在地上。白色光芒將周遭的人臉照亮,顯露出一張張可怖的麵容。
這些生物隻是徒有人的形狀,但委實稱不上人。破碎的臉上空洞無比,幹瘦的身軀隻是微微覆蓋著一層薄肉。黑暗中,這些人形微微下蹲,蓄勢待發。
劍心將那白色光芒握在手裏,耀眼的白光漸漸退去,露出一柄古樸的銀色長劍。
正是飛將。劍身銀光流動,恍若活物。
就在白光褪去的一瞬間,劍心周遭的怪物一擁而上,幹枯但又鋒利的爪子筆直的伸著,小腿細瘦但卻不乏爆發力。
劍心原地起跳,微微騰空,笨拙的怪物們撲了一個空。劍心一手撚決,另一手在空中輕輕劃動,飛將早已脫手而出,隨著劍心所指方向改變而四處飛射。
飛將劃過怪物的身體,怪物幹瘦的身軀立刻就分解開來,猶如利劍劃破白紙一般簡單。飛將每劃動一次,就有一隻怪物被斬為兩段。
沒有腥稠的血液噴出。這些怪物隻是一具具行屍,在漫長的歲月中,血液要麼蒸發,要麼流盡,即使把這些行屍碾成碎末,也不會再流出一滴血了。
劍心周圍騰起一陣白色靈氣,將這些行屍破碎飛散的肢體隔絕在外。他緩步向前,身後隻留下一堆零碎的殘肢。
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響起,隨後一群鳥兒從一旁的大樹上四散飛開。
與往常的鳥兒不同,這些鳥兒的眼睛紅光閃爍,凶惡無比。
除此之外,空蕩的院子裏寂靜無聲。
這座工廠的構造十分奇怪,好像是單行道一般,無論進出,都隻有一條路。
就在這唯一一條通向工廠深處的必經之路上,處處都是一些奇怪的植物,這裏沒有泥土,它們就這樣硬生生的長在水泥地之上。有的生著肥大的葉子,有的根莖上長滿利齒倒刺,有的則在頂部掛著一個個巨大的花蕾一般的東西。
一陣涼風吹過,奇形怪狀的植物沙沙作響,在風中左搖右擺,仿佛在迎風舞蹈,又仿佛在慶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