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未婚妻?

覺得莫名其妙的錦帆接過照片一看,隻見上麵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不禁脫口而出:「你有戀童癖?」

「怎麼會!」男人激動的否認,「冰倩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哦?」錦帆將照片翻轉過來給他看,「那這位小姐是誰?」

「是冰倩……十一歲的時候……我隻能找到這張照片……」男人又恢複了那種仿佛做錯事般的聲音。

如果是未婚妻那種親密的人,怎麼會沒有近照呢?

「但是冰倩幾乎都沒變啊,從小到大都那麼漂亮,啊!對了,發型有一點變化,她小時候喜歡梳辮子,現在總是散開的。」看到錦帆臉上的狐疑,男人用很肯定的口氣說著。

「都好啦。」不去計較對方自說自話的解釋,錦帆將照片隨手放在一旁,向前欠身看著那張五官平凡無奇的臉,「將未婚妻介紹給我認識的主顧,你是第一個呢!」

「是、是嗎……」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奇、奇怪嗎……」被人這麼逼視,男人的脊背緊緊貼在椅背上,深深吸著氣,仿佛可以拉大兩人之間的距離似的,一麵結結巴巴的說,「可是,不、不介紹給你認、認識的話,該、該怎麼辦呢?我就、就是為了冰倩,才、才來拜托你的啊。」

錦帆的嘴張成一個『o』形,坐正身子:「拜托我?」

不再被以侵略性的姿勢壓迫著,男人的身體也跟著鬆弛下來,但隨即又繃緊脊背,沉默一會兒,像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想拜……托你,讓冰倩不……要嫁給我……」

錦帆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可說話的腔調卻有些怪異,忽然意識到他是想控製自己的口吃。想到剛見麵時他並沒有流露出口吃的毛病,便猜測這個男人隻有在受到逼迫或者是過於緊張恐懼的時候才會如此。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而非真的結巴。

因為自己的性取向問題,無法同女性結婚,於是雇用舞男引誘女方,就可借機要求解除婚約。

「我明白了,不過你想怎樣安排呢?」錦帆重新拿起手邊的照片,正色問。

他估計如果再繼續逗下去,對方會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更不要說解釋清楚這件事了。

因為不再被捉弄了,男人的言語也逐漸順暢起來,將自己的計畫和盤托出:「冰倩是我的表妹,下周我們兩家會照慣例乘遊輪出海旅行,我想請你也一起上船來。」

錦帆點頭,船上是一個既浪漫又封閉的地方,如果要速成奸情,倒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價錢怎麼算?」他不忘問關鍵的問題。

「當然,所有遊輪上的費用都由我來承擔,另外的傭金……我不太懂這個……請你提出來吧,隻要不是太離譜的數目……」

見碰到了外行,錦帆絲毫不心慈手軟的將應該的數目翻了兩倍。

「好!」男人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但又麵露難色,「可是我今天沒有帶那麼多錢出來……」

「我可以……跟你去銀行提款。」錦帆作了個插卡片的手勢。

「但是我的錢沒有存在銀行裏……」

「那你放在哪裏?」

「我房間的抽屜裏。」

「呃?」聽到不可思議的回答,錦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哽到,他不禁懷疑對麵這個貌似老實靦腆的男子,其實是個惡作劇者。

男人見他露出懷疑的神色,慌忙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再約一次,到時候我帶上全部的錢來。」

「唔,沒問題。」錦帆聳聳肩,反正他也沒有損失,但又忍不住追加一句,「隻是希望下次,別再讓我等這麼久了啊。」

男人果然如他所願的又臉紅了,怯怯的道著歉。

錦帆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喜歡看這個初次見麵的男人臉紅的樣子,從來不覺得這樣有趣過。

「啊!還有你的船票……在哪裏買呢?」男人很傷腦筋的按著頭,「家裏都是老徐在辦旅行的事,如果問他的話,一定會告訴母親……」

「把錢給我,我可以自己買船票。」錦帆翻了翻白眼,受不了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如果這樣就太好了!」男人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從懷裏掏出錢夾,又遲疑著抬頭問錦帆,「頭等艙的話……是多少錢呢?」

錦帆無可奈何的笑了,徑自從對方錢包裏數出一疊錢。過去曾經有客人請他乘過這種豪華遊輪,所以他知道大概的價錢,隻不過又不客氣的多拿了好幾張。同時他也注意到,錢夾裏麵真的沒有任何銀行卡和信用卡。

男人一點也沒對被取走的錢數產生懷疑,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了句『那就拜托你了』。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錦帆將頭轉向一旁,看到他們所乘的吊箱此時已經轉到巨大支架的頂端,窗外除了天空什麼也沒有,仿佛氫氣球懸浮在空中一般。扭回頭,發現坐在對麵的人也在向窗外凝神看著,他的側臉線條很柔和,白晰的脖頸延伸下去的纖細的骨架包裹在深色布料裏,有種說不出的脆弱感。

錦帆很難想象會有女人願意跟這樣的男人訂婚,當然,他轉念想到,如果有錢的話,即便是太監也會成鑽石王老五吧,就像他自己一樣,和年齡可做自己母親、甚至祖母的女人上床,也不過是為了錢而已。

錦帆不由自嘲的笑了,可他從來沒有為此感到悲哀或羞愧,他不覺得自己的職業和那些公司裏的上班族有什麼區別。

「如果結婚的話不是更好嗎?」錦帆說著,見男人不解的轉過頭看自己,又進一步解釋,「隻需要稍微盡一點義務,卻可以掩飾真相。」

男人先是驚訝,隨即露出哀淒的神情,雙手捂住臉,聲音和肩膀同樣在顫抖著:「可是如果那樣的話,冰倩……冰倩就實在是太可憐了……」

錦帆出於職業本能的伸出手臂,將他摟在懷裏,一隻手不住輕撫他的背,英俊的麵容浮上溫柔的表情。男人的雙手仍舊覆在自己的臉上,錦帆猜想那手掌心裏一定沾上了眼淚。

當顫抖慢慢平複下來,男人才意識到自己正偎在別人的胸膛上,慌忙坐正身子,紅著臉道歉:「對不起,我……太失態了……請你別介意……」

「我不會介意的,因為你抱起來很舒服。」錦帆微笑著捏起他的下巴,慢慢將臉靠上去,並且有趣地看著對方拚命瞪起那雙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變大的眼睛。

距離目標的嘴唇還差一公分的時候,行動電話突然好死不死的響起來。兩人立刻拉開距離,在各自身上摸索,錦帆先找到,但發現不是自己的在響,抬頭看男人,他已經找到尖聲嘶叫的行動電話,按下接聽鍵:「喂?啊,媽媽……」

男人的神情和聲音立即變得怯懦起來,背轉身去,低頭弓背,仿佛麵前有人在當頭怒喝似的,怯怯的說:「我在遊樂場……因為很久沒來了……所以……是是……我馬上就回去……」

掛斷電話,男人慌亂著去拉吊箱的門,但是門是被設施的工作人員從外麵關上的,不可能打開。

錦帆好笑的從後麵圈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吹氣:「你想去哪裏?我們現在可是在半空中呢。」

「那、那怎麼辦?什麼時候才能轉到下麵啊?」男人焦急的拍著門。

錦帆的下頷抵在他肩膀上,悠哉的說:「轉一周的話應該是四十多分鍾吧,現在至少還有一半時間。」

「啊!」男人像遇到世界末日一般絕望的叫了一聲,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的手指心神不寧的相互絞著,完全沒注意到錦帆仍貼著自己。

錦帆見他表情凝重,心想該不會真的出了什麼急事吧,於是撫著那柔和的下頷將他的臉轉向自己:「出了什麼事嗎?」

「沒……是母親要我馬上回家……」男人不自然地扭動脖子,慣性的低下頭。

原來是這樣!

錦帆差點笑出聲來:「你多大了?」

「到下個月二十號三十歲……」對方老老實實的回答。

三十歲還縮在媽媽的翅膀底下嗎?

這句話錦帆沒有說出來,見到男人的右手一直捏著左手手腕上的表,死盯著看,便扳起他弓著的背,輕輕蹭著他的臉頰說:「我有個辦法可以讓時間過得更快哦,想試試看嗎?」

「想!」男人像小孩子一樣露出期待的表情,「真的有這種辦法嗎?」

「當然,我保證。」錦帆一手摟住他的肩膀,另一手貼在他的胸口,用巫師似的口吻說,「現在閉上眼睛。」

男人乖乖的合上眼皮,不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他的五官真的平庸至極。

錦帆的手從那件剪裁精細、布料高檔的老式西裝的翻領開始慢慢下滑,撫過腹部的時候,他發現這個男人雖然瘦,但是很軟,一定沒有定期健身的習慣。

接著,錦帆以飛快的速度解開對方的皮帶,待男人吃驚的睜開雙眼時,修長的手指已經潛進他的內褲裏,抓住了那還在柔軟狀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