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縱把頭盔給我戴上,嘴角掛著愉快的笑,然後抓住我的小臂整個環上他的腰,這樣我整個人就完全貼在他背上了。
這不是我第一次坐摩托車,卻是最刺激的一次,盤山公路並不完全是瀝青路,還有些地方被壓裂了,又用碎石填上,或者有的根本就不管,直接留個坑在地上,公路盤旋而上,轉彎處基本都是又急又陡,寒冷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我緊閉著眼睛,環著黎縱的手臂越收越緊。
直到車的速度開始減慢,我才張開閉得有些酸的眼睛。車子靠著路邊停下來,前麵的姚家兄弟手裏拿著兩根鐵鏈子走過來對我們說,前麵的路麵都結了冰,輪胎要上鏈子,否則車子會打滑。
趁著忙活的空閑,姚堅韌鑽進林子解決內急,我則站在公路邊向下眺望,四周的雪都已經化了,林中枝葉繁茂,綠樹成海,密密一片。這裏可真夠原生態的,真是漂亮,我在心裏嘖嘖感歎。
林中突然驚起一片飛鳥,翅膀的撲楞聲在安靜的密林中格外清晰,片刻後,一聲慘叫倏爾響起,在層巒的大山中反複回蕩。姚堅持頓時驚跳起來:“是堅韌!”
說完就操起扳手衝進林子,我跟黎縱也緊隨其後。
跑了沒幾步姚堅持就停了下來,迅速退回我們身邊。林子裏響起一聲猛獸的嘶吼,姚堅持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情況轉變得太快,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個龐然大物就已經從林子裏跳了出來。龐然大物又像猴子又像狒狒,它的鼻子就像一個紅色細長喇叭,臉是白色,就像塗了一層顏料,上麵還有一道道黑色的溝。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左右看了看,他媽的居然就剩我一個了!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本能地就抱著左邊的一棵大樹爬了上去。
那隻猴怪直立起來,又是一聲咆哮,我更加拚命往上爬。
“你他媽的是傻子啊!快跳下來!這東西也會爬樹!”黎縱不知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站在樹下焦急地大吼。
我這才反應過來,媽的!這怎麼看也是一隻猴子啊!
這個時候我已經離地麵有兩米多了,哪還有時間猶豫,我往下一跳,摔進一對腐葉裏,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那隻猴怪就已經站在我麵前了,難道就這麼等死了嗎?我來不及想,抽出褲袋裏剛才隨手放的起子就對著猴怪的肚子刺了進去。
猴怪可能也沒料到我會突然襲擊,竟也沒有躲避,被我一擊即中,隨後身後就傳來一聲槍響,正中猴怪的眼睛。
我也沒空思考怎麼回事了,扯著黎縱撒丫子就往林子外麵衝。身後傳來一聲暴跳如雷的狂吼,聲震山穀。
等我跑出林子,黎縱也跟著衝了出來。看著路邊隻剩了一輛的摩托車,姚堅持早跑得沒影兒了。
黎縱迅速把我帶上摩托,一踩油門就往山上飆去。
風夾著雪沫子往臉上打,跟刀割似地,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速度是越快越好,就怕那隻猴怪跟上來。
也不知道沒命地往前奔了多久,摩托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抖了幾下就熄火了。
我往後看了看,這麼遠了,不會再追來了吧。
我脫力地往雪地上一坐,現在腿還在顫,看著一身狼狽的黎縱,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你剛才明明已經跑出去了,為什麼又折回來救我?”
黎縱蹲下身看了我一會兒,說:“我……需要你唄。”
這句話說得有些曖昧不明,我把臉側到一邊,讓自己不往不該想的地方去想。
黎縱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指了指前麵說:“已經能看到房子了,應該走不了多久。”
我點點頭,問道:“剛才那個猴怪眼睛上那一槍是你開的吧。”
黎縱沒有否認,想了想,又笑著說:“那個不是什麼猴怪,那個東西叫山魈。在亞洲也隻有泰國、越南兩個國家有,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最後一句黎縱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我哦了一聲,露出一絲苦笑,普通人身上能帶槍嗎?看來我還真碰上了個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