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卷之一(6)(2 / 3)

渭陽袁湛宅相魏舒

晉謝絢曾於公座戲調,無禮於其舅袁湛。湛甚不堪之,曰:“汝父昔已輕舅,汝今複來加我,可謂世無渭陽情也。”絢父重,即王胡之外孫,與舅亦有不協之論。秦康公送晉公子重耳詩雲:“我送舅氏,日至渭陽。”

晉魏舒,字陽元。少為外家寧氏所養。寧氏起宅,相宅者雲:“必出賢甥。”舒自負曰:“當為外家成此宅相。”魏文帝深器重之,每朝退,目送之曰:“魏舒堂堂,人之領袖也。”入晉,武帝拜為司徒。

永和擁卷次道藏書

南北朝李謐,字永和。少好學,惟以琴書為業。杜門卻掃,絕跡下帷,棄產營書,手自刪定。每歎曰:“丈夫擁書萬卷,何暇南麵百城?”屢辭征辟,諡貞靜處士。謐初師孔瑤,數年後,璠還就謐請業,同門語曰:“青成藍,藍謝青,士何常,在明經。”

晉宋次道家,書皆校讎三五遍,世之藏書,以次道家為善本。住在春明坊。士大夫喜讀書,多僦居其側,以便於借置故也。當時春明宅子,僦值比他處常高一倍。次道嚐雲:“校書如掃塵,隨掃隨有。”

鎮周贈帛虙子驅車

唐張鎮周,舒州人。武德中,自壽春遷舒州都督。到州就故宅多市酒肴,召親故酣飲十日,既而分贈金帛,泣與之別曰:“今日猶得與故人歡飲,明日則舒州都督治百姓耳。官民禮隔,不複得為交遊。”自是一無所縱,境內肅然。舒州即今安慶府。

周虙不齊,字子賤,為單父宰。過陽晝,晝曰:“吾少賤,不知治民之術,有釣道二焉,請以送子。夫投綸錯餌,迎而吸之者,陽鱎也。其魚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若不食者,魴也。其魚博而味美。”子賤曰:“善。”於是未至單父,冠蓋而迎之者,交仆於道。子賤曰:“車驅之!車驅之!陽晝之所謂陽虙者至矣。”及至單父,親耆老,尊賢者,而與之共治。

廷尉羅雀學士焚魚

漢翟方進,字子威,文帝時為廷尉,賓客填門。及罷,門外可設雀羅,後複用,賓客欲往,公大署其門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貧一富,乃見交態;一貴一賤,交情乃見。”

南北朝張褒,粱天監中,禦史劾其不供學士職,褒曰:“碧山不負吾。”乃焚魚長嘯而去。杜詩曰:“碧山學士焚銀魚。”銀魚,禦史所佩者。

冥鑒季達預識盧儲

宋楊仲希,字季達。微時客成都某氏,主人少婦出而調之,仲希正色拒之。其妻夜夢一人告曰:“汝夫獨處他鄉,不欺暗室,神明知之,當魁多士。”次年果擢第一。

唐盧儲舉進士,投卷謁尚書李翱,翱置文卷幾案間。長女及笄,閱其卷,謂小青衣曰:“此人必為狀元。”翱乃招為婿。明年,果首唱。成婚之夕,儲作催妝詩曰:“昔年曾向玉京遊,第一仙人許狀頭。今日已成秦晉約,早教鸞鳳下妝樓。”女子年十五而笄。

宋均渡虎李白乘驢

漢宋均,字叔庠,為九江太守。郡多虎暴,募設檻阱,猶多傷害。均曰:“今為民害,咎在殘吏,其務退奸貪,進忠善,可一去檻阱。”其後,虎皆渡江東去。楚沛多蝗,其飛至九江界者,輒東西散去,明帝朝,拜尚書令。

唐李白嚐乘驢過華陰,縣令止之,白索筆供雲:“予生西蜀,身寄長安。天上碧桃,慣餐數顆;月中丹桂,曾折高枝。曾使龍巾拭唾,禦手調羹,貴妃捧硯,力士脫靴。想知縣莫尊於天子,料此地莫大於皇都,天子殿前尚容吾走馬,華容縣裏不許我騎驢。”令大驚,謝之。疑是偽作。

蒼頡造字虞卿著書

蒼頡,上古南樂吳村人,為軒轅皇帝史官。生而神聖,有四目,觀鳥跡蟲文,始製文字,以代結繩之政。字成,天雨粟,鬼夜哭。又周有程邈,秦人,改篆為隸,今楷書是也。漢靈帝時師宜官隸書為最,大則一字徑丈,小則方寸尺許。今以八分書為隸,誤矣。

周虞卿,遊說士也。躡屩擔簦,說趙孝成王,一見賜黃金百鎰,白璧一雙。再見為趙上卿,故號虞卿。著書八篇,世號《虞氏春秋》。太史公曰:虞卿非窮愁不能著書以自見。簦,音登,有柄笠,今之傘相似。

班妃辭輦馮誕同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