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鄭穀,字守愚,鹹通十哲中人。七歲能詩,司空圖奇之,拊其背曰:“當為一代風騷主。”曾改齊己《早梅》詩“數枝”為“一枝”,己遂不覺下拜,以為一字師。又《鷓鴣》詩極佳,人多膾炙之,稱為鄭鷓鴣。齊己,衡嶽沙門,有《白蓮集》。
戴和書簡鄭俠呈圖
漢戴和每得密友,焚香告於先祖,則書於簡編,名為《金蘭簿》。上書越人結交盟曰:“卿乘車,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車揖;君擔簦,我跨馬,他日相逢為君下。”一作唐戴宏正。
宋鄭俠,字介夫。初從王安石學,舉進士,監東京安上門。時亢旱,俠以本門所見流民扶老攜幼、饑寒困苦之狀,呼畫工刻為圖上之,且曰:“陛下觀臣之圖,行臣之言,十日不雨,斬臣宣德門外,以正欺君之罪。”神宗覽之,下詔責躬,罷方田等諸新法凡十八事,越三日大雨。
瑕邱賣藥鄴令投巫
唐瑕邱,仲寧人。賣藥百餘年,因地動卒,或取仲屍棄水中,收其藥,仲披裘造之取藥,其人懼,叩頭求哀。仲曰:“不恨汝也。”後為夫餘王驛使,自北乘馬至,寧人呼謫仙。夫餘,北夷,與趙、代鄰。
周西門豹仕魏為鄴令,開十二渠,引漳水灌田,民賴其利。鄴俗素信巫,歲為河伯娶婦,選良民處女投河中。豹曰:“今歲幸來告吾,吾亦往送之。”至期,豹視其女曰:“醜,煩大巫人報。”即投巫於河中,繼又取二人投之,群巫皆驚懼乞命,從此遂止。
冰山右相銅臭司徒
唐玄宗以貴妃從兄楊釗為右相,賜名國忠。其為人強辯而輕躁,公卿以下,頤指氣使。或勸進士張彖謁之,彖曰:“君輩以楊右相為泰山,吾以為冰山耳。若皎日既出,君輩得無失所恃乎?”遂隱居嵩山。又張九齡鄙朝士之附國忠者為向火乞兒。
漢崔烈,崔寔之從兄,有重名於北州,曆位郡守、九卿。靈帝時,開鴻都門榜賣官爵。烈時因傅母入錢五百萬,得為司徒。烈向其子鈞曰:“吾居三公,外議何如?”鈞曰:“議者嫌大人銅臭。”烈怒,舉杖擊之。鈞時為虎賁中郎將,服武弁,戴鶡尾,狼狽而走。
武陵漁父閩越樵夫
晉黃道真,武陵人。大康中,捕魚緣溪行,忽逢桃花夾岸,異之,舍舟步人石洞。行數十步,豁然明曠,桑竹雞犬,依然人間。問所從來,自言先世避秦亂,率妻子邑人來此,不知有漢。漁人留數日辭去,舟已腐,步回,歸家言於郡守劉歆,歆欲偕往。迷不複得路。陶淵明為之記。
榴花洞在閩縣之東山。唐永泰中,樵者藍超遇白鹿,逐之。渡水,入石門,始極窄,忽豁然,見雞犬人家,有主翁告曰:“吾避秦人也,留卿可乎?”超答欲與親舊訣乃來,因與榴花一枝而出,恍若夢中,後竟不知所在。宋蔡襄有記。
漁人鷸蚌田父盧
趙且伐燕,蘇代為燕說趙王曰:“今者過易水,見川蚌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箝其啄。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必有死蚌。蚌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有死鷸。兩者不舍,漁人見而兩得之。今燕趙久相支以敝大眾,臣恐強秦之為漁父也。”惠王乃止。
齊欲伐魏,淳於髡謂齊王曰:“韓子盧者,天下之疾犬也;東郭夋兔者,海內之狡兔也。韓子盧逐東國夋兔環山者三,騰山者五,兔極於前,犬廢於後,田父見之無勞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齊魏久相持以苦其兵,敝其眾,臣恐強秦大楚牧田父之功也。”齊王乃謝將休士。夋兔,乎聲,一音俊。
鄭家詩婢郗氏文奴
漢鄭玄家奴婢皆讀書。嚐使一婢,不稱旨,將撻之,方自陳說,玄怒,使人曳著泥中。須臾,複有一婢來,間曰:“胡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訴,逢彼之怒。”陸遊詩:婢知書似鄭康成。
晉郗愔,字方回。有蒼頭善知文章,王羲之愛之,每稱奴於劉惔。惔問何如方回,羲之曰:“小人有意向耳,何遽比郗公!”惔曰:“不如方回,故常奴耳。”郗,漢世名奴為蒼頭,見《鮑宣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