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洋……你能告訴我周雨晴是誰嗎?”
周雨晴這個名字,就是尾宿留給周雨溪最後的籌碼,而不得不讓周雨溪在意的是,這個名字與她自己的名字隻有一字之差,說不好這個人與自己之間就有著什麼莫大的淵源,可任她想破了頭,也沒辦法從記憶中搜索出一個有著這樣名字的人。
抑製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和一無所知的痛苦,於是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周……周雨晴是誰呀?”莊心洋努力的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可是無論怎麼努力,他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按理說,有著可以洞察他人心境本事的莊心洋,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應該用怎樣的偽裝才能瞞過周雨溪的雙眼,然而他還是輸給了身體的本能,或者說,他可以無動於衷的騙任何人,卻唯獨難以在周雨溪麵前說謊。
光是看莊心洋此刻的神情,傻子也知道他在刻意掩飾著什麼,更何況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周雨溪。
周雨溪黯了黯神情,看來周雨晴這個人並不是尾宿拿出來糊弄她的,莊心洋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人和我周家有什麼關係嗎?”周雨溪沒有理會莊心洋的裝傻,又徑直問道。
莊心洋一愣,他猛地意識到周雨溪的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奇怪,如果說周雨溪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她沒有理由不知道周雨晴就是她的親姐姐,這麼說,周雨溪隻是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這個名字,這隻是在試探他。
想透了這一點,莊心洋心中鎮靜了不少,他順著剛才的反應,轉口道:“這你問我,我哪裏知道?初聽這名字居然跟你的那麼相似,我還以為是你的什麼人呢,嚇我一跳。”
莊心洋這一轉一接表情可謂自然了不少,一句話連帶之前的突兀表現也含糊了過去,隻可惜了人心太過脆弱,已經起了疑心的周雨溪,早已在心中築起了高牆。
她當然不會相信莊心洋的說辭,不過莊心洋若是不說,她逼也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隻有去問另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了。
周雨溪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低低的“哦”了一聲,用手撫了撫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額發,問道:“那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這一問,才讓莊心洋忽的想起他們的處境,要是一直逗留在這,指不定後麵就來了追兵,而且這次因果線偏移的始作俑者也沒有露麵,他們的計劃姑且算是滿盤皆輸了,眼下該是趕緊帶著周雨溪離開才是。
可犯難的是,樓陽不能回去,周雨溪這一身嫁衣的行頭又太過紮眼,而且這馬車也不能用,究竟要如何掩人耳目才好?
正躊躇,隻聽馬蹄作響,又有人來了!
莊心洋警覺般回身,還沒看清來人,隻覺得一道迅影閃電般擦過自己的身側,猛然撲向周雨溪的方向。
莊心洋暗道一聲不好,袖中鐵骨扇鏘然滑入手中,正欲動手,隻聽得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雨溪姐!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
莊心洋聽得一頓,連忙收住了鐵骨扇的攻勢,又轉回了身形。
隻見唐樂林撲在周雨溪懷中,一臉開心。
“少主才是,聽說你被困住了,能逃出來就好。”周雨溪寬心一笑。
唐樂林一哽,顯得有些尷尬,他是逃出來了,隻不過逃出來的方式有些霸道罷了。
眼看著千鈞一發,顧府的人就要開門進屋,那屋子一沒架梁二沒後窗,唐樂林當時第一反應就是藏進木箱中躲起來。
可是他打開木箱一看才發現,各個木箱中都裝滿了黃金,容不下半個人,真真把他給看愣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顧老夫人正好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顧平和盯著黃金一臉傻愣表情的唐樂林,整一個毛賊樣兒。
唐樂林有些慌了,他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就大喊了一聲“不許動!”,這一聲喊得頗有氣勢,再加上他那雙攝人心魄的鬼宿之眼,直接把顧老夫人給嚇暈了過去。
可惜當時在場的不隻顧老夫人一人,還有不少的下人丫鬟,雖說房中有些昏暗,可唐樂林身形輪廓也盡數被這些人瞧了去。
盡管如此,唐樂林又不能把這些無辜的人都殺了滅口吧,隻好象征性的捂著臉落荒而逃了。
逃出來後,從接應的暗組兄弟那裏得知了莊心洋的去向,雖然擔心二人的安危,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唐樂林還是帶上了之前就準備好的幹糧和衣物才追趕了過來,以備返回黎城的路上用。
不過看現在這個情況,這些東西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