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你還有臉參見!”
李勳猛地站起身,指著李開的鼻子怒罵。
“你今天在朝堂上是什麼意思?幫著那個賤人說話?南雲水府的稅收可是占了國庫三成!你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讓她拿走了?!”
李開依舊麵不改色,待李勳怒火稍歇,才緩緩開口道:“陛下息怒,臣今日之舉,並非幫長公主,而是幫陛下啊。”
李勳冷笑一聲:“幫朕?你這是在剜朕的肉喂狼!”
“陛下此言差矣。”
李開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長公主此番主動請纓賑災,看似占了便宜,實則不然。西南大旱,民怨沸騰,這賑災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若是辦好了,功勞自然是她的,可若是辦砸了……”
李開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勳一眼:“這百萬兩的稅銀,足夠治她一個貪汙之罪了。”
李勳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西南大旱,災情嚴重,百萬兩白銀看似不少,可真要賑災,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到時候,長公主賑災不利,他便可名正言順地治她的罪,還能將她貪汙的罪名坐實。
懲治貪汙的長公主自己還在貪汙,定會被全天下的人唾棄,以後還怎麼和朕相爭。
想到這裏,李勳不禁有些得意起來。
他走到李開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還是李卿想的周到啊,朕差點被那賤人給蒙蔽了。”
李開低眉順眼地笑了笑:“臣隻是為陛下分憂罷了。”
“好!好!”李勳心情大好,連說了兩個“好”字,“待此事過後,朕定重重有賞!”
李開拱手道:“臣謝陛下隆恩。”
慈寧宮中,檀香嫋嫋。
太後斜倚在鳳榻上,手裏撚著一串佛珠,臉色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李嫣然一身戎裝,筆直地站在殿中央,麵不改色。
“哀家聽聞,你今日在朝堂上,主動請纓去西南賑災?”
太後語氣冰冷。
李嫣然拱手道:“回母後,正是。”
“荒唐!”
太後猛地將佛珠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西南大旱,災情嚴重,這是個燙手的山芋,你跑去湊什麼熱鬧!南雲水府的事情,足夠你好好敲打皇帝一番,何必去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李嫣然沉默片刻,說道:“母後,兒臣並非一時衝動。”
“不是衝動?那你告訴哀家,你究竟打的什麼算盤!”太後逼問道。
李嫣然深吸一口氣,說道:“此事,是朱常的主意。”
聽到“朱常”二字,太後臉色稍緩,但語氣依舊不悅:“朱常雖智謀過人,但他的心是否 和咱們在一起,還未可知,你可千萬不能完全信任。”
“母後,兒臣自然知道,但隻要計劃能夠順利完成,西南各州府將盡數掌握在我們手中的機會。”
“西南?”太後嗤之以鼻,“那窮鄉僻壤,要來何用?一無糧產,二無金銀,就連林木都少得可憐。”
“母後,您忘了,那裏有人。”李嫣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西南雖貧瘠,卻人口眾多,隻要掌握了民心,大乾……非不可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