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和醒來後,老父在談過話之後再次靜臥修養,顯然是身體差到不能動的情況,而另一個更大的危機的是,舒和的祖父華善病了,而這一次,太醫下診,是老病,應該準備後事。但太醫也知道太子大婚在即,華善死不得,已經打算開始參湯吊命了。
華善並不高壽,隻有65歲,但是早年征戰,哪個武將沒有點舊傷。但這並不是他身子徹底垮下去的原因。
操勞過度是一方麵的原因。從他看到一屆屆秀女都成了皇子妃的時候,就看到了舒和成為太子妃的可能。他們家從漢軍旗重歸滿洲旗,再到謀劃舒和成為太子妃,這背後絕對是華善和皇帝心照不宣的結果。
心情不順則才是更重要的原因。聰慧的孫女本身的不願意,他一方麵要哄騙孫女,另一方麵又不希望自己的孫女對家族產生怨望。後來,長子從福建歸來,險些死在路上,到了家裏之後,也看出天不假壽之狀,竟是沒有多少時日了。而最後族人與家仆的背叛與瘋狂,導致已經冊封的孫女被推落水。
這一切讓華善深深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一個人一旦開始懷疑,就多思慮,他開始細細看這門婚事,結果,他看到了一旦當今聖上活過60,太子必死無疑。這個判斷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太醫的診治結果是:華善竟然“老病”。
他與他兒子不同,他兒子是常時間呆在福建,濕氣過重,水土不服,病氣累積,雖嚴重,但是在京中可以慢慢養回來。他這個,雖是急病。卻也真的是“老病”:用一個老人最大的心力消耗自己的精力,最後日夜不寐,為把自己家族帶入一條長長的死路而心焦,終於走到山窮水盡。
然而很快就進入深秋,朝局卻越發艱難起來,先是葛爾丹逼近歸化,各部備戰。這時候,太子大婚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接著通州至天津的運河決了八處,密雲等地又歉收。各項救災措施一項接著一項。然後整頓漕運、兵將。
等到快過年時,皇帝從孝陵回來。算是完成了第二年大軍西征計劃的準備措施。而我們的長孫皇後,則是老老實實地在家裏養身體。
是的,秋潤冬補。少女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好,雖然在夏天落了一回水。但是一個秋冬就補回來了,本來在秋天就要嫁去東宮,結果欽天監竟然又算了一次,說了一通水衝、損耗、禍福什麼的,大婚又推後一年。
但這件事情也讓長孫看出皇帝對太子的看重。自然也讓華善看出自己還死不得,本來已經參湯吊命的“老病”患者,竟也隨著自己兒子、孫女補養身體一點點好起來。太子一日不大婚,自己就死不得,不然太子妃嫁進東宮,就別想有好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