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易芳江來說,活著無疑是生活給他最大的贈饋。
當一發又一發的子彈射進他的體內,他就像個裝滿了水被戳破的氣球,鮮血從傷口裏噴湧而出,緩緩的倒在地上,慢慢的萎縮。
易芳江開始了自己的走馬燈,這短暫的二十幾年,他直到臨死前才明白,隻要能活著,權力、金錢、女人,真就是一件衣服可穿可不穿。
但是現在想到這些已經是晚了。
易芳江的眼淚流了下來,流進了嘴裏。
可是他並沒有感覺到淚水的鹹淡,相反,這滴淚,他還感覺到一股腥味。
易芳江的眼睛原本是越來越模糊,可現在卻開始越來越清晰,當他眼睛明亮起來,他發現並不是躺著的,而是手裏拿著一把鐵劍,站在一處不知名的地方。
剛剛嘴裏的腥味,正是一粒從空中飛進他嘴裏的血滴。
周圍屍體遍布,鐵劍正沾染著鮮血一滴滴流落地麵。
易芳江看了看自己的對立麵,一位身穿鮮花盔甲的將軍,坐在自己寶馬上,而鐵槍,則是指著他。
“不愧是沈將軍的孩子,沒有想到,你居然能殺了我大道十六禁衛軍,但你畢竟隻是一個孩子!”
易芳江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發現自己本身無力的手臂,恢複了原本的力量。
鐵槍襲來,易芳江沒有任何猶豫,揮劍疾步,一劍捅向馬頭。
那馬一聲怒吼,倒在地上,將軍似乎並不在意,飛身一躍,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鐵槍。
“看來沈將軍把他的本事都教給你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本事碰上了修行者,連毫毛也算不上!”
“但你也不是修行者。”
這句話易芳江說的無意,但對那將軍,是最沉重的打擊。
道世紀盛世元年,唐都神將府大將軍沈飛因暗中籌備軍隊,企圖軍變對抗道宗帝,卻被道宗帝一招製服。
神將府被抄家,而沈飛唯一的兒子沈淩雲與大道十六禁衛軍同歸於盡,從此,神將府化為一段恥辱曆史。
“我不認為他死了。”
“那不重要,就算他沒死,那麼重的傷他也活不久。”
“皇上您難道不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
“沈家的人命很硬。”
“朕不認為一個十歲的孩子命會很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