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邊的資料已經過來了。”
“嗯。”
男人接過那女人遞過來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麵顯示的資料,微微訝異。再一垂眸,便見沈黎已然起身。
“需要讓她上來嗎?”
“不必了。”
男人製止,這個時候見麵多沒意思。
“讓老張給她打電話。”
……
沈黎依照老張指定的地點,卻並沒有看見老張的人影。
整個餐廳的這一層都被包下了,這不禁讓沈黎咋舌,在榕城,誰能這樣大的手筆?而且那老張她不認識,至於那老張的老板,沈黎想了許久都沒想到究竟是誰。
距離上次撞車事件已經半月有餘,沈黎差點兒就不記得這件事了。不過她不記得不代表別人也不記得,那可是豪車啊。
“沈小姐嗎?裏麵請。”
來迎接的是酒店的大堂經理,沈黎有些遲疑,不過還是跟了上去。
對方訂的是包間,據說是翰茗閣最豪華的一個。沈黎推開門進去的時候,隻見那落地窗前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
目測應該有183以上,身材應該不錯,筆挺的西裝看得出來是私人訂製的,襯得他的身材十分修長。
“你好,請問……”
男人轉過身來,略顯冷硬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倒是那雙眼裏,帶著震懾人的氣場。
沈黎眯著眼,腦海裏瞬間閃過幾個畫麵。那天晚上雖然很黑,不過她還是能稍微看清那坐在車內的男人,而眼前的這位,不正是那天的那位嗎?
隻不過那天晚上距離太遠,她並不能感覺到男人的氣場,今天兩人距離這麼近,沈黎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你好,我是沈黎,是一位張先生打電話讓我過來的,商談那天車禍的事情。”
男人略顯冷銳的眼掃過沈黎,不錯,幹淨的臉,利落的裝束,倒是與資料上的別無二樣。不過倒是與記憶中相差偏大,竟找不到重合的點。
被男人看的有些不舒服,沈黎微微一蹙眉,剛要開口,那男人卻率先開了口。“坐吧。”
沈黎一怔,這才坐下。
男人倒是十分自在的拉開了椅子坐下,而後有服務員上來上茶,沈黎聞了一下,是上等的普洱。
“不知先生您……”
“鄙姓裴,裴遠珩。想必沈小姐應該知道吧。”裴遠珩略微勾起唇角,果真見沈黎呆滯了片刻,隨即露出驚詫的表情,“或者我應該稱呼你,外甥媳婦?”
“你……”
沈黎的確是驚訝,這個男人她沒有見過,可無數次的聽人提起過。
裴家在榕城那可是響當當的大家族,每一個都十分了得,而這裴遠珩更是裴老太爺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他雖然常年在國外,可榕城裴氏董事長的位置卻是一直留給他的。
沈黎卻是沒想到,他竟然回國了,而且榕城裏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過他現在又突然跟她表明身份,這是?
“原來是舅舅。”
裴遠珩的姐姐裴遠晴,正是沈黎的婆婆,賀岑東的母親。雖然這裴遠珩跟裴遠晴不是一母同胞,但是按理來說,她還是要隨賀岑東叫一聲舅舅的。
舅舅?
裴遠珩眯著眼,似笑非笑的對上沈黎那雙澄明的眼。
“聽聞你與岑東結婚三年有餘,我剛好不在國內,倒是錯過了。”
沈黎嘴角抽了抽,總感覺這個所謂的舅舅不懷好意。至少她是沒從他剛剛的話裏聽出什麼遺憾。如果有心,從美國回來一趟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而且沈黎聽說過,這裴遠珩為人心狠手辣,對待親人亦如是。而且裴遠珩跟裴遠晴的年齡相差太大,感情自然也是不深厚的。
裴遠晴嫁過來賀家的時候,裴遠珩還是個孩子,自然是沒有姐弟情誼的。還別說又隔了一輩的賀岑東了。
“舅舅說笑了。”沈黎捧著茶杯,迎上裴遠珩的視線,“不知舅舅今天找我來是談賠償的事宜還是敘舊?”
裴遠珩垂眸,眯著眼,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茶杯,另一隻手磨蹭著杯口,笑得像一隻狐狸。“當然是……”他頓了一下,眸光掃過沈黎的臉,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賠償。”
沈黎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眉頭都快要攏到一起了,這人是有病吧。談個賠償還來這麼好的酒店,還包了整層樓?
“小舅舅。”
“沈小姐,我們還是公私分明的好。”裴遠珩唇角一勾,自口袋內拿出一張清單遞給沈黎,“不多,就五十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