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濺鳳鴟(1 / 2)

趙小龍腳程極快,轉眼已經沒入街頭巷尾,眼看街上兵荒馬亂,心想此刻一定已經封城,當務之急是先隱藏行跡,再思出逃!想著便帶著兩個孩童躲入一處僻靜小巷,和了稀泥拿出包袱中的軟麵、細線、假發等事物,將自己易容成一個髒兮兮的老乞丐,又給兩個孩童臉上抹上泥土,把衣服弄得破破爛爛,一番折騰後總算大功告成,剛出小巷卻見頭頂掠過一個大雕也似的東西,抬眸細看竟然是一個人,行若鬼魅般馳騁而去對著,一街士兵視若無睹。劉嵐蘊卻是驚呼一聲,她看的分明,這黑衣人手中還抱著一個九十歲孩童,那孩童也一身黑衣,隻是模樣白淨,分外機靈,正是玉無痕。

原來某一愁自董雕走後便謀劃如何闖入“盤根枯牢”,不想街上一陣騷動,仔細看去,竟然來了許多鳳鴟兵士包圍董府,見到此景心知一定是行蹤敗露,於是即刻動身,帶著玉無痕直奔盤根枯牢而去。

二人行了小半個時辰,就到巨木之下的一處的高牆外,繞過高牆,便是一片空地,不遠處立著個漆黑的屋舍上麵扭曲寫著“盤根枯牢”四個篆字。玉無痕看的清楚,隻覺口舌發幹,心中又怕又喜,隻是不知為何某一愁卻遲遲不動,急的他道:“老鬼爺爺,你怎麼不動了!?”某一愁大袖一揮,空地上光影浮動,刹那間顯現出一群人,吵鬧呼喊!他這才明白原來是有人設置了什麼機關隱去空地上的人與聲響,仔細再看那群人清一色的靛色鎧甲,手持盾刀槍弩等兵器正在圍攻一個女子,那女子儀態萬千,神色憂愁,用盡渾身解數欲要逃脫,隻是陣兵所布之陣層層疊疊如銅牆鐵壁般將她牢牢困在。見她手中還抱著一個病懨懨的青年,看似二十餘歲。玉無痕咦了一聲,心中奇怪道:“這個女人手裏的青年不是被董穆擄走了麼?怎麼會在這裏!”他千伶百俐一想便通,口中道:“這女人一定是他的相好,專門來救他了!”

“相好?”某一愁自然認得此女,平平淡淡道:“這女人名叫白玲瓏,是仁王府兩大聖女之一的鎮國天女,狐族之主,手上的人是蕭洵的親孫子,她的親生兒子蕭朝!此女極善駐顏,是爾麵嫩了些!”

玉無痕聽得張口結舌,神奇不已,仔細打量不由又咦了一聲驚道:“那,那個指揮得人怎麼,怎麼是他!?”他說的人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立在不遠處高台上手持長劍指揮陣兵,從容不迫。這少年長的星目劍眉,俊秀非凡,小小年紀便有一股雍容氣度,令人咂舌,正是葉淩天的獨孫葉問心!

某一愁聲音微啞道:“你當人家隻是個病秧子嗎?葉問心也算是你輩之中的佼佼者,自小經史子集無一不通,各路武學無一不曉,相比之下..”他話雖未說完,但意思明白不過,相比之下你玉無痕就遜色許多。某一愁知他心性頗高,又看不慣葉家祖孫,有意用言語激他,好讓他努力上進!這一招果然正中軟肋,見他握緊拳頭氣道:“那有什麼,等我以後學了咱們地獄宗的功夫,看不比姓葉的厲害十倍百倍!”話音剛落他又驚叫一聲道:“老鬼爺爺,那女人支撐不住了?我們要不要幫她一把?”

某一愁對這個徒弟真是大大滿意,小小年紀便不畏強暴又灑脫不群,加之心思靈敏,悟性奇好,當真是他地獄宗傳人的不二人選。嘴上卻不露聲色道:“你倒是眼尖,還能看出她要支撐不住?”

“這還看不出!”玉無痕看的仔細道:“這陣勢像一朵梅花一般開出五瓣,每一瓣有十二人,前麵三人用闊刀大盾,中間三人用紅纓長槍,再往後是狼筅與強弩,如此層層將她圍在垓心,隻怕再過片刻她一定就要被擒了!”

某一愁點頭道:“別說是她,便是老夫如若強攻隻怕也絕難衝破!”玉無痕那日見他與董雕對戰一直處在上風,大為不信道:“老鬼爺爺你別唬我,你若用那四刀斬訣中的全斬,這夥人不就全都見閻王了?”

某一愁指著梅花大陣冷笑道:“你看清楚了,這鐵盾可是精鐵所鑄,我若用斬訣最多砍死四五人,到時候洞府大開,槍弩齊射,豈不是要變成刺蝟了?”

玉無痕撓撓頭道:“那便用空道!把他們全部憋死!”他說的極為天真爛漫,卻被某一愁罵道:“你以為空道說用就用,此道是我看家底的本事,一旦使出便是消耗極大,若不能出奇製勝,躺下的便是老夫了!”玉無痕聽他這也不行那也不是撅起嘴道:“這麼說連你也破不了了?”

“放屁!”某一愁一躍而起穩穩落在葉問心身側,一手猶若鐵爪般向他抓去,葉問心先是一怔揮劍便刺,劍法雖與玉無痕路數相同,但用起來卻大相徑庭,隻見他大開大合,毫不畏懼,每一劍都穩中帶狠,狠中帶變,批亢搗虛間已有幾分老辣,全然不似玉無痕那般的輕浮機詐!隻是某一愁何等人物豈會被他一個小小少年逼退,一隻鐵手不離他身前要穴,眼中所看全是他破綻所在。不消一個回合已經被某一愁製服,口中冷冷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樣陣不就破了嗎?”但見梅花大陣隨之一滯,白玲瓏即刻得了喘息,又左右突圍!

玉無痕不屑道:“這算什麼本事,欺負一個半大的孩子!何況那陣不是老老實實在那裏嗎?隻是鬆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