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為謀。
第一次見到沃納,是在他十歲的生日宴上。作為雷蒙家族未來的繼承者,爺爺烏爾裏希為年幼喪母,現在喪父的他指定了新的監護人。
十八歲的沃納·格奧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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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納是個金發碧眸,高大俊美的青年。
烏爾裏希死後,他就開始跟著沃納生活。沃納生性淡漠,對他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談不上喜歡,也不至於討厭。
“沃納,我喜歡你。”
年幼的他,常常抱著青年的腰撒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吧?”
“………”
目光在文件上停頓了幾秒,沃納垂下眼簾:“誰也不能永遠和誰在一起,雲竹少爺,您要明白這一點。”
雲竹是他的名字。
身為歐亞混血兒,他的容貌和氣質,一半來源於他那個叛逃出家的父親,另一半,則來自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姓雲,是著名的鋼琴演奏家。
“那暫時呢?”
他把頭埋入他的懷中,鍥而不舍地問道:“隻是十多年,這樣也不行嗎?”
沃納摸摸他的腦袋。
“十多年也不行,”他說,“因為我們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做不到,就不該輕易許諾。諾言如果無法實現,隻會徒增悲哀罷了。”
他沮喪地抱緊了沃納。
“好吧……”小小的黑發男孩說,“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了?”沃納隨口問了句。
“我決定,以後要好好守護你!”他仰起臉,再次衝沃納露出燦爛的笑容,“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要比任何人都珍惜你,對你好,這樣你就不會忘掉我了。”
“是麼?”
金發青年淡淡道,“那您可要努力了,我會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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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一片蔚藍的海洋。
海風徐徐,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衝刷著海岸。白色沙灘上,遺落著退潮時留下的貝殼和小魚小蝦,明媚的陽光綿延萬裏,溫暖了因失血過多而寒冷的身體。
“喂,”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一個低沉的聲音問:“你就是盧卡斯大公的兒子,戈桑嗎?”
戈桑?
雲竹愣了片刻,反問:“那是誰?”
“難道抓錯了?”
那人眼裏露出困惑的神情,又打量了他幾眼,喃喃自語:“不會啊,軍隊撤走後,漂流到這的就你一個人,應該沒錯……”
“抱歉。”
打斷了青年的沉思,雲竹溫和地問道:“打擾一下,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PIS的那些調查員呢?”
“PIS?”
黑發青年茫然地回望他:“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