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的劍浸染過無數人的鮮血,天曆成為皇帝後,它沉寂了很久,劍身依稀能看到些許斑駁的鏽跡。
劍劃破長空,劃過許商蓬亂的發髻,輕易地在許商的脖頸上劃出一道細密的痕跡。
許商張了張嘴,想要發出點聲音,然而,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他轉過頭,朝七殺望去。
這一望,他的頭就順著脖子,緩緩地滑落在了雪地裏。
無頭的屍體無力地倒下,鮮血狂湧,眨眼間染紅了一大片的雪地。
七殺的劍依然在空中飄舞,或許是太久沒有浸染過鮮血,它興奮地嗡鳴起來,在空中劃過半圓,回旋而來,朝兩個目瞪口呆的小男孩飛過去。
然而,就在七殺的劍劃下前麵那個獨自行走男孩的一縷頭發時,異變發生了。
空中飄舞的雪花凝滯了。
嗡嗡顫鳴的劍也不動了。
殺破狼的表情凝固了,七殺漠然,破軍皺眉,貪狼驚愕。
然後……
起風了。
微微的輕風吹過,吹動了兩個小男孩的長發,吹起了七殺的衣袖,吹起了幾片凝滯的雪花……
一道雪白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雪地裏,他踏雪而行,卻輕盈得像片羽毛,雪地上沒有留下一點印記。
如鬼魅般,他輕飄飄地來到男孩的身邊,伸出修長嫩白的手,輕輕地拿過那柄在空中凝滯不動的劍,輕柔地揉了揉男孩的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無頭屍體,還有屍體懷中那個稚嫩的男孩。
他皺起了眉頭,“到底是沒趕上,還是發生了慘劇。”
他看了眼手中的劍,又晃了晃,然後冷冷地看著凝滯不動的七殺,“殺破狼,三星齊聚,天下必將易主,不可逆轉。對手無寸鐵的文弱之人下死手,倒是高估你們了。”
“天下已然太平,你們確實沒有了存在的價值。”他冰冷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緩緩掃過,隨即,手腕輕輕抖動。
他手中的劍頓時朝七殺飛刺過去,劃過冰冷的空氣,穿過凝滯不動的雪花,然後,噗地一聲輕響。
劍穿過七殺的喉嚨,透體而出,落在了五丈外的雪地上,劍身染著還冒著熱氣的鮮血。
幾乎是劍落地的同一時間,雪花恢複了飄落的姿態,時間再次恢複了動態。
七殺緊緊地捂著破了個窟窿的喉嚨,望著遠處站著的雪白身影,漸漸渙散的眼睛裏流露著極為複雜的情緒,驚愕,痛苦,恐懼,不甘,無奈……
他帶著這些情緒,緩緩地,仰麵倒在了雪地裏。
七殺,曾經令整個帝國紛亂不堪的賊,亂賊,就在這冰寒的雪地裏,毫無還手之力的死了。
“許隱!”
破軍憤然地瞪著雪白的身影,聲音裏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這就是巔峰聖者的實力,無可睥睨的修為,時間在他的麵前都可以停滯,空間也可以由他隨意穿梭,他像神一樣,主宰著他身邊的一切,無可抗拒,無可抵擋。
破軍還能發出憤怒的聲音,而貪狼看著身邊死去的七殺,臉色一陣慘白,身子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是戰場上算無遺策的貪狼,可這一次,不是戰場,勝過戰場,他卻失算了。
他低估了巔峰聖者的能力,他以為,巔峰聖者能停滯身邊的時間,和任意穿梭附近的空間不過是種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