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西陵藍第二次來質子府。
第一次來質子府時,質子府裏屍橫遍野,一片零亂,她親自將真質子從地下窖密室裏給救出來……
現在質子府重新翻新了一遍,紅牆綠瓦,綠林成蔭,也不知道是死過太多的人還是什麼原因,一進去,就一陣陰風。
真質子賀光熙迎了出來,不過也是十八/九歲的年紀,卻一身病態,喘弱無比。
西陵藍一進去,冷冽氣勢一放,“賀光熙,你可知你們赤昭國現如今對楚風國發兵,已經五十萬大軍兵臨我楚風國邊境守城城下了?”
賀光熙聞言,大驚失色,渾身發抖,嚇得跪得下來,“太子妃恕罪,小臣不知啊!小臣在京都,並沒有與赤昭聯係過,最近一段時間都在閉門靜養傷勢,您若不信,您可問下人們……”
原質子府的奴仆都被假質子殺光滅了口,這新添的奴仆下人均是朝廷派來的,也是朝廷的眼線,相當被軟禁在這座宅院裏,赤昭發兵時,這賀光熙身為質子,理應被押入大牢看管起來的,正因為被軟禁在此,諒他想跑也跑不了,所以,沒有將他轉移去大牢。
看到渾身上下抖得跟篩糠似的賀光熙,西陵藍沒有說話。
“赤昭國發兵,定然是受了什麼誤會,小臣這次被賊人所害,自知與楚風國無關,不僅如此,太子妃英明神武,還救了小臣一命,如果沒有太子妃仔細搜府,小臣怕已經在那陰暗的地窖內給活活的餓死了,小臣對太子妃的救命恩情,銘記在心,萬死不辭啊!”賀光熙開始嚇得有些哭腔了。
一個大男人這般怕死到哭泣的地步,也是少見,這與他被關了三年密室也有關係吧,突獲救得到新生,對死亡的恐懼更甚一些。
西陵藍突然想到之前的假質子,雖然戴著跟賀光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皮麵具,行為也是刻意的低調文弱,聲音也是一樣的,甚至於演技到眼神都躲躲閃閃畏手畏腳的份上,但是,卻不曾這麼卑微過……
明顯是兩個不同的人,可惜的是西陵藍之前並未見過真質子,如果她見過真質子的話,定然會起疑心的。
那個假質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是暗中影響楚風國買糧的勢力主嗎?那這樣的話,七國中的地位肯定非同一般,最讓人頭疼的是,此人還隱藏在暗中,讓楚風國防不勝防。
西陵藍這邊一細思間,賀光熙已經在她的腳前,磕了好幾個頭了,隻為保命,西陵藍是現代人,不喜古人動不動就磕頭,又見火候差不多了,才道緩聲道:“質子不必害怕,身體休養得如何了?”
她現在是太子妃,代表著楚風國的形象工程,現在又是非常時期,所以,不得不用些手段。
先唱黑臉,再唱白臉,這樣才能達到目地。
“好,好得差不多了。”賀光熙哆索。
“赤昭國原本是我們楚風國的附屬國,這次突然發兵,十分蹊蹺,質子剛都說了,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質子,可願意與太子妃一同前來邊疆,幫忙將誤會澄清?”這就是西陵藍的目地。
解鈴還需係鈴人,既然赤昭發兵的理由就是為了質子賀光熙,在楚風國受了傷害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