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其實就隻有這一章(1 / 1)

肖夏今天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是又弄丟了一幅畫。

他是個畫家,隻不過沒有人知道,很多時候會幻想自己能遇上一個人,那個人能看懂他畫裏的風景。

威尼斯的空氣好的沒話說,但他總覺得在這裏時間久了心裏愈發的空曠,吃完今天買來的蘋果,看著畫了一半的油畫發呆,雲彩到底應該怎麼畫。

邵易澤今天在地攤上買回來一幅畫,然後規規矩矩的掛在了牆上。

小販說,這幅畫出自大師之手。

邵易澤笑了,這明明就是肖夏那小子的畫風。

看來自己就快要找到他了。

三年時間能改變一個人的生活習慣,能改變一個人的言談舉止,甚至能改變一個人的外貌,但是卻沒有改變邵易澤對肖夏的心,以前以為是占有欲作祟,時間久了才肯承認那是愛。於是,管他肖夏何方妖孽,既然你跑了,那我就追吧。

邵易澤了解肖夏,就像了解自己一樣,所以,每當自己斷了線索的時候,就去各地的畫攤上,經常會收獲不少,沒錯,肖夏經常弄丟自己的畫,然後被小販撿來,忽悠那些不懂行情的顧客說是抽象派大師的作品。

邵易澤覺得,肖夏一定是在暗示自己什麼,因為從他的畫上邵易澤總能感受到他現在所處的城市。

所以,邵易澤現在身在威尼斯,大街小巷的逛著,他倒是不急著揪出肖夏,這樣先獨自看看那個臭小子不知生活了多久的地方也不錯,沒準哪一條路他也曾經走過,沒準哪一艘船他也曾經搭過。

路對麵的草坪上有個亞洲女孩在吹笛子,邵易澤站在橋上,想知道是不是肖夏那個沒心肝的也能和他一起聽到笛聲。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他們好像才剛剛認識,肖夏說他是個畫家,結果被自己嘲笑了好久,又想起很多年前,大概是他們認識一年半的時候,肖夏交了個女朋友,和自己漸漸有些疏遠了,結果自己想方設法把人家拆散了,為此,肖夏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又想起很多年前,大概,三年前,肖夏說要去很遠的地方畫畫,說他在這裏已經看不到美麗的景色。

那時候邵易澤覺得,搞藝術的真是薄情,簡單幾個字就要甩了自己,就是那天,肖夏吻了邵易澤的唇,邵易澤摟過肖夏的腰,兩個男人在深夜昏黃的燈光下,各懷心事的感受著對方。後來,邵易澤就沒再見過肖夏,再後來,邵易澤常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搞藝術的真是薄情”。

好像他們之間有很多的回憶,但又好像邵易澤能記得的就隻有肖夏扯著嗓子讓自己煮拉麵,或是半夜時分丟下畫筆鑽進自己的被窩。

威尼斯說大不大,說小更是不小,但是邵易澤總是覺得在下一秒自己就能遇見那個臭小子。

到威尼斯的第四天,邵易澤在一個水果攤買了一個蘋果,用衣袖蹭了蹭就吃起來,然後聽到攤主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麼吃水果麼。

邵易澤笑了,他知道,他們就要遇見了。

咬著蘋果朝著攤主示意的方向慢慢地晃蕩過去,遠遠的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蹲在河邊啃著蘋果。

邵易澤走過去,蹲下。

肖夏轉過頭看了眼逆著光的方向,咧著嘴說“餓了,回去給我煮麵。”

邵易澤依舊啃著蘋果,用鼻音擠出了一個:“哼。”

兩個人在微微西陲的溫和日光下,看著河裏來來往往的船隻,笑得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