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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趙晨城縫合的傷口就拆了線。沒有感染,她的回複狀況很好。大約又過了兩周,公司決定召開新聞發布會,讓趙晨城出席,正式對MV的事故作出解釋。
發布會當天,記者蜂擁而至將碩大的發布會場擠得滿滿當當。後台,化妝師在給趙晨城小心地上妝,趙晨城打了比以往更厚的粉底用來遮瑕,沒有煙熏妝的驚豔讓她看起來更為親和。Tom在一旁不停交代她注意事項,生怕她再出什麼岔子。
趙晨城耷拉著眼皮快要睡過去,Tom一個爆栗正準備扣下來,卻被人製止了。蔣洛笙不知何時出現在邊上,Tom立刻從真老虎變成紙老虎,扁平狀退下了,順便帶走了化妝師。
男人從後頭按著她的肩膀,趙晨城睜開眼,看見鏡子裏隻化了半麵的妝,驚了一下,第二眼才看見蔣洛笙。
“發布會結束了就送你回去,再堅持會兒。”
趙晨城撥浪鼓似地點頭,隻想快點尋回化妝師,把這坑爹的妝化完。
近一個月沒有出席公眾場合,當打開會場的大門,接踵而來的閃光燈讓趙晨城有些不適應,好在貓貓揚手替她擋住些刺眼的光。
待坐定了,Tom主持了發布會,主要就是說些關於治療的話和趙晨城恢複後的工作計劃。趙晨城原本還聽著的,但當她在會場的後排看見悠然坐著的沈牧時,Tom的話就像風一樣地從耳邊刮過去了。
他看著她,依舊掛著笑,囂張亮眼,和許多年前見到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晨晨。”貓貓掐她的手:“Tom叫你發言,稿子。”
趙晨城被掐痛了,這才恍然驚醒,站起來拿著手裏的稿子堪堪念了起來,抬起眼時還不忘看向沈牧:
“我要謝謝在我手上期間以支持我、祝福我的人們,是你們的……”趙晨城有口無心地念著,念完深深鞠了個躬。
但當她再抬起眼來看台下,沈牧已經起身離開了。趙晨城當下有些著急,但發布會還有提問環節。她隻能在座位上坐如針墊,回答了兩三個便顯然不在狀態了。挨到發布會結束,趙晨城起身,竟先於Tom走出了會場。注意到這一點的記者們突破了保安的阻攔衝了出來尾隨著趙晨城,而她隻顧著往門口跑,甚至沒有注意到玻璃走廊外灰暗的天色。
當趙晨城跑到大門口要尋男人的身影時,看見的卻是漫天飄落的雨滴,視覺聯通了聽覺,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瞬間被放大許多倍。她的腳發軟,眼前都是天旋地轉的畫麵,本能地抬手捂住耳朵,她想要後退,而記者已經追上來將她圍住。
腳下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趙晨城半跪在了地上,四周的喧鬧上更嘈雜了,而趙晨城的耳朵裏依舊是犀利的雨聲,敲打著每一根神經末梢,壓得她喘不過起來。
片刻,記者的包圍圈被保安打開,蔣洛笙走進來,褪下外套將趙晨城裹住,打橫抱在懷裏往外走,絲毫不顧那些照相機和提問的幹擾,冷著臉大步離開。
待到了蔣洛笙家裏,趙晨城的虛汗已經將裏衣都濕了個透。劉媽見著趙晨城又成了醃黃瓜樣兒,心疼得不行。趕緊給她換了衣服,卸了妝,又將家裏的窗戶都合上,拉上窗簾。
約莫在被子裏裹了半個多小時,趙晨城才稍稍緩過神來。屋子裏很黑,蔣洛笙安靜地坐在他邊上。趙晨城探出腦袋,聲音微弱地問:“雨停了麼。”
“睡一覺,起來就停了。”男人揉了揉她的頭頂,直到她複又閉上眼睛才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