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隻想和她在一起。可她已經有了姓蔣的了。”
“她有沒有別人和我們之間沒有關係。我把你擺在什麼位置,你一直都清楚。”沈牧低低歎了一口氣:
“衛然的事已成定局,它不能成為你一直拒絕成長,擔當起責任的理由。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過來,你是將來衛家的支柱,沒有之一。”
“……哥哥不應該死的……”衛嵐的聲音顫抖:“他那麼好的一個人……”
“衛嵐,活著的人要對得起自己的這一條命。”沈牧抬起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我能幫你,卻不能代替你扛所有的責任。”
“我隻能走到這一步。”男人收回手,說。
良久,衛嵐抬起臉來問:“不能替我扛,是因為,已經有她的了麼?”
沈牧微怔,說:“她是我的責任。”
“你就不怕她不領情嗎?她就是個薄情的人。”
男人聞言,沒有回答,而是笑了,挑起三十度的唇角是篤定的意味。
片刻,他問:“要送你回去麼?”
“我來安排吧。”顧皓下樓來走到沈牧邊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樓上來人說趙晨城出了點狀況,要你去看看。”
沈牧聞言,瞧了衛嵐一眼:“我還有些事,讓顧皓送你。”語罷,就轉身要上樓。
顧皓搭了搭他肩膀,附耳道:“二少真是好口才,可惜,趙晨城軟硬不吃,注定是你命中一劫。”
沈牧瞥了他一眼,沒多說,就匆匆上去了。衛嵐看著他急切的腳步,心裏依舊是一陣鈍痛。或許當真,強求不來。
顧皓看見女人眼裏的難過,上前一步,笑意融融:“我叫顧皓,很高興認識你,衛嵐。”
衛嵐挪動目光,就撞進這樣一股子視線,沉沉的,卻又浮著一層暖意,讓人一下就移不開視線。
所以說愛情,就是一種犯賤,隻有賤到一塊兒去,才算得上功德圓滿。若是各賤各的,那就隻有分道揚鑣,心照溝渠了。
沈牧上了樓,門口就已經候著幫傭。
趙晨城先前進了臥房,就除了外衣掀起被子躺倒了,沒出五分鍾就睡熟了。但漸漸地,她便開始做夢,零零散散的場景,許多的麵孔,衛嵐的、衛然的,還有衛家父母的,他們抓著她,凶狠得像是要將她碎屍萬段才肯罷休。
夢境交疊,突如其來的墜落感,趙晨城在夢裏掉進了海中,窒息的感覺頃刻包裹住了她。她驚醒,坐了起來,睜開眼卻隻覺得天旋地轉。她手支著床頭櫃想要下床,但重心剛轉移到腿上便是一軟。她跌坐在床沿的地板上,櫃子上的裝飾燈也被她碰翻。
趙晨城依舊覺得耳鳴目眩,連帶著胃部都翻攪著,止不住嘔吐的衝動,趙晨城捂著嘴,奮力邁開步子衝進浴室。
沈牧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趙晨城扶著洗手池幹嘔,到浴室一路的陳設都亂七八糟,床頭燈也斜在一邊。他立刻讓幫傭去請醫生,自己則進了浴室。
支著洗手池,胃裏的翻攪稍稍有些平複。趙晨城調整著呼吸吐納的節奏,感覺力量一點點回到身體裏。見沈牧進來,她打開水龍頭,用水將自己的臉打濕,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衛嵐搞定了?”她洗著手,語氣平緩。
“你這狀況什麼時候開始的?”男人問。
趙晨城聞言,別過臉來,輕輕一笑:
“怎麼,怕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