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
“不明顯?”蔣洛笙挑了挑眉:“訂婚。”
他用左手執起她的手,她這才發現,男人的手上也有一顆款式相同的戒指。
“你……”她抬頭想要辯駁,而唇頃刻就被男人擒住,後頭的話自然也給悉數吞沒。每次都是這樣,趙晨城忿忿地想,雖說大多數女孩子都希望被自己喜歡的人強吻,可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很不尊重人有沒有!
幸而蔣洛笙沒有加深這個吻,片刻便鬆開了她,他的手指滑過她的發絲,說:“我可以不計較沈牧,但從今天起,你就隻屬於我,所有的情話都隻能對我說,隻能和我親吻,和我上|床。”
他的語氣很輕,但帶著十足的威脅,趙晨城偏過頭,輕笑:“那我豈不是很虧?除非你用什麼來交換?”
“等價交換。”
等價交換,對於這個條件,趙晨城微微有些心動。可這又能算什麼呢?趙晨城想,先甩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就想讓人心甘情願地犯賤。
她喜歡他,這是對的,但她沒有想過當真和他在一起一輩子。她看著手指上的戒指,這東西,她曾經也有過一個,可那又怎樣?
“沒有別的辦法了麼?”趙晨城看向他,語氣認真:“你一定有別的辦法可以消除對這件事情的負麵影響吧。”
“趙晨城,照片沒有經過公司就登報了,那你說,是誰受益這照片的傳播的呢?”蔣洛笙沉了沉聲:“既然要做,就坐絕,要死,就死透。手起刀落,比拖泥帶水,要好得多。”
趙晨城明白男人指的是沈牧,也承認他說得頗有道理,可終究一碼歸一碼。到底是結婚的事,她也沒隨意到連這個都能打哈哈。
“我喜歡你,蔣洛笙。可是……我隻能當這是做節目,炒新聞,是演戲。”趙晨城看著男人眼裏望不到頭的黝黯,依舊道:“但下了節目,我不同意。”
女人看著他的目光前所未有地確定,他這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真正的趙晨城,良久,蔣洛笙挑眉,開口:“當真了?”
趙晨城偏過頭,端詳了男人片刻:“你真的隻是在……炒新聞?”
“你說呢?”
趙晨城狐疑地看著他,但表情確實放鬆了許多。隻是心口那一絲絲的失落,也被她刻意地忽略了。
“幸好,要真這樣隨隨便便求婚,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不會。”蔣洛笙搖了搖頭:“多得是姑娘要向我求婚。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臭美。”趙晨城不屑地站起來,探上前去輕咬了一口男人的脖頸:“賞你的。不用客氣。”說完,就立刻轉身,大咧咧地出去了。
好像觸到她的逆鱗了,蔣洛笙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許久,緩緩勾起唇角,越來越有趣了。
等到上了節目,趙晨城已經恢複成了笑容可掬的樂壇奇葩一朵,上躥下跳,唱歌玩遊戲劈木板樣樣精通。而原先所涉及的關於沈牧的敏感話題被替換成對她手指上那枚戒指的疑惑,而趙晨城旁敲側擊,在節目裏首度透露此定情戒指,暗指好事將近。
這個消息一出,自然足夠掩蓋先前的新聞,娛樂圈就是這樣,永遠不缺話題,所以誰也不必要計較太多,時間一長,人們自然會忘記你想讓他們忘記的那一些事。
回酒店的路上,趙晨城靠著蔣洛笙的肩膀,發怵地看著那枚戒指,感覺一點一滴的回憶在向外湧現,雨打濕的玻璃,十指相扣的手,身體的每一次律動和心跳的節奏都那樣鮮活清晰。明明已經選擇了新的生活不是嗎,為什麼過去還是在糾纏……
趙晨城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蹙眉,蔣洛笙見狀,挪開膝上的筆記本讓她枕著,覆上她的手,問:“又難受了?”
“你陪陪我就好了。”趙晨城側過身,更靠近了他一些,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蔣洛笙便沒有說話,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車窗外,正是秋日正午最溫暖的景色,他拉下車窗些許,讓陽光好照進貼了膜的車內。
良久,他聽見趙晨城悶悶的嗓音,含糊地說: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