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初現
張宇飛萬萬沒有想到,最後問題出在張宇身上,他這個哥哥弄不好是個冒牌貨。
他接著想到,向自己透漏出事當天上過公司頂樓的隻有靳成,而後靳成就出了事,這不是殺人滅口嗎?
張宇飛尋思張宇還以為自己蒙在鼓裏,自己暫時也隻能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萬一露了馬腳,張宇一定會拿爺爺來要挾自己,那樣的話,爺爺的安全就成了大問題。
張宇飛唯一沒有想通的是當初張宇被炸彈紮滿全身的場景,如果說是苦肉計,也沒必要整的那麼逼真,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及時趕到呢,張宇不就被炸沒了嗎?
張宇飛不願再去無謂地想,他現在要盡快找到張宇,他才是自己最終要麵對的目標,即便他不是爺爺說的幕後黑手,當然從張宇的年齡算來,他也不會是。
張宇飛借了四火的車,悄悄等在了“鼎德國際”的大門前。
張宇在六點一刻的時候出了公司大門,張宇飛並不知道張宇辭去教師的工作之後住在哪裏,因為是自己的哥哥,他從來沒有過問,現在知道中間有了層貓膩,他才真正關注起張宇來。
張宇上了車,開起來後徑直往外環高速駛去,張宇飛緊緊跟在了後麵。張宇沿著外環高速上了城際高速,然後再直奔城北,張宇飛猜到,原來他又要去度假村。
張宇飛知道了張宇的目的地,他不再著急,而是刻意和張宇拉開了距離。他到達高速出口的時候估摸著張宇已經進入度假村了。
張宇飛下了高速,駛向度假村,進了停車場,他停了車,遠遠看見張宇的車也停在停車場裏,張宇飛很納悶,張宇為什麼不直接把車開進竹院呢?
張宇飛下了車,輕車熟路地摸到張宇出現過的院落,他又繞到了竹樓的背後。但是遠遠地,他愣住了,因為他最鍾意的位置上正伏著一個黑影。
張宇飛趕緊後退,避開黑影能觀察的範圍,雖然剛才隻是一瞥,但是他看得出那條黑影就是張宇,張宇飛愈發摸不著頭腦,張宇來到自己的院落,不是直接進去,而是躲在二樓的窗台上,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張宇飛左右觀察了一下地形,現在院落裏肯定有人,不然張宇也不會趴在樓後的窗沿上,而院落裏一旦有人,自己怎麼才能接近院落呢?
張宇飛看到院落的側麵有一個土坡,土坡上的竹子明顯矮於其他地方的。這個土坡接近竹樓,張宇飛之前進過這個院落,知道土坡右邊一點就是院落的廁所。
張宇飛匍匐於地,輕輕爬上土坡,抬眼看去,院落裏麵散亂地站著一些黑西裝,手裏都拎著武器。他們來回逡巡著院落,但是沒有人在意院子角落裏的廁所。
張宇飛慢慢從土坡爬下來,然後慢慢湊到廁所的外牆處。
他抽出腰帶,將帶頭裏的鋼絲拉出來穿進院牆的竹子,攔腰紮住一束竹子,打了個結。他按動腰帶機括,鋼絲回收,那束竹子往中間擠壓,院牆登時閃出來一道縫隙。
張宇飛鑽過縫隙,裏麵剛好就是廁所。
他收了腰帶,抬頭看,廁所正在竹樓的山牆外,二樓的走廊就在廁所的正上方。
他將腰帶釘向二樓走道,再收機括,身子貼著竹牆滑了上去。
他滑到二樓,抓住牆裏的內壁,一閃身翻進了走廊。
他貓著腰向前靠近前麵的窗戶,正在此時一樓的樓梯傳來聲響,看來有人上樓。張宇飛情急之下抬頭看走廊頂,竹樓的走廊頂也是竹木結構,上麵有很多橫豎的椽子。
張宇飛手中腰帶又一揚,釘向頭頂,一收機括,身子早上了廊頂,他抱住一隻大木椽子,一個翻身,翻到上麵,整個身子躺在了椽子上。
腳步聲很快上了二樓轉角,一聲腳步響動,腳步的主人進了屋。
張宇飛貼著椽子向窗戶靠去,身子還沒靠近窗戶,他突然心中一震,屋裏傳來了說話的聲音,那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是森萊!
森萊在說話,大體意思是說辛苦了,窩在這裏那麼久,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然後另一個聲音傳來,張宇飛眼前一黑,差點從上麵掉下去,那是爺爺的聲音。
爺爺笑的很爽朗,連說當然值得,為了今天,這個局布了這麼久,確實是辛苦了。
張宇飛心裏一熱,難道爺爺已經被森萊救出來了,隻是怕自己再把持不住,露出馬腳才沒有通知自己?
張宇飛剛要下去和爺爺見麵,聽得屋裏說:“老爺子,上次四麵佛裏是空的,目的隻是要看看有沒有被人盯上,誰會想到真正的貨並沒有裝在四麵佛裏,而是進港的時候丟進了水裏。”這是森萊的聲音。
爺爺的聲音再度響起:“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的擔心是對的,隻不過後來為了拿出這批貨不得不炸船,實在是迫於無奈了!”
森萊一陣大笑說:“那能怪誰,還不得怪你的好孫子,他要不是盯的那麼緊,我怎麼會搞那麼大動靜!”
爺爺跟著大笑:“那小子是個冒牌貨我造就知道,隻不過沒有揭穿他,不就是想利用他嗎!”
張宇飛聽出來原來爺爺造就知道張宇不是自己真的哥哥,看來爺爺真的是心思縝密,根本就沒有露出絲毫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