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引子(1 / 2)

“咳咳……,賊老天,簡直要熱死人了。”我不斷的咳嗽,然後用漆黑的右手擦了一把嘴角的剛咳出淤血,心裏不斷地詛咒著。

此時的我身手重傷,正躺在一片狼藉的殘垣斷壁間,全身傷痕,幾道傷口深可見骨,外翻的皮肉已經開始發臭,甚至有一處已經開始長蛆。頭頂上火辣辣的太陽直射在我身上,似乎要蒸發掉我身上的每一滴水分。

我拿起還嵌著一顆彈頭的軍用水壺,艱難地擰開瓶蓋,然後舉起水壺往口裏倒水,可惜,過了好一會才滴下小小的一滴。

“哎!”我無奈地歎了口氣,無力地將水壺一拋,在這荒無人煙的隔壁,沒水,就等於死。

“再見了,諸葛菲;再見了,狗子、嬌嬌;還有眾多的朋友。”我眼睛越來越朦朧,曆曆往事如同電影般一幅幅地浮現在我腦海中。

我姓萬,名吳迪,出生於岷江河邊。從我懂事起,我發覺我的命運就和其他人不同,或者說我們村子裏同齡的小孩子的命運都是不同的。爺爺時常一個人黯然神傷的歎息:這都是命運的安排。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聽的次數多了,我也就習以為常了。

十五歲那一年,全國大旱,連一向長河滔滔的岷江河居然也斷流了,作為德高望重的爺爺領著全村人在裸露的河灘上不斷的挖坑找水,雖然大家不懈地努力,但是卻連人的基本生活用水都不夠,更別說即將枯死的莊稼,這點水是遠遠不夠的,不渴死都會餓死。為此,全村老小一百多號人為了怎麼開辟新的水源,在一個傍晚都集中到全村祠堂中商議。作為全村的領頭人物,爺爺,淩伯,孔叔在人群中間圍坐一圈“萬伯,你說怎麼辦啊,再找不到水源,大家都得餓死。“淩伯扇子竹扇不斷地抱怨道。

“是啊,是啊……萬伯,你是全村人的主心骨啊,你得想想辦法啊,不能讓全村人都餓死啊。”孔叔叔光著上身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這還怎麼活啊。”其他人也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爺爺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抽著旱煙,時不時地吐出一口口嗆人的煙霧嗆得坐在身後看熱鬧的我和好夥伴狗子直咳嗽,古銅色的臉上一道道深深的皺紋清晰可見。哎,顯然爺爺也為水的是費盡心思,這段時間來明顯地受了一大圈,最後爺爺還是發話了:“該想的辦法已經想了,不止我們這,周圍哪個地方不是到處找水,能找的地方早就找了。哎……”爺爺長長地歎了口氣。

“萬伯,要不……”淩伯沉吟良久,剛說了一句卻有打住了,似乎有什麼話不好說出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一個人不行,還需要兩個人輔助。我一個老頭子沒什麼,兒子兒媳已經去世,就這麼個孫子,但是你們呢,你們上有老,下有小,你們願意,你們家裏人願意嗎?”爺爺抬頭看了看淩伯。

“為了全村人,沒什麼不能付出的。”淩伯想了想,堅定地說。

“我也是。”孔叔沉吟了一下,也一臉鄭重地點頭同意。

“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爺爺見淩伯和孔叔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仍然搖了搖頭道。

“為什麼?”淩伯焦急地問。

“因為我們全村人都有可能因此而全部受牽連,輕者重傷,重者喪命。”爺爺一臉鄭重地道。

“這……”淩伯和孔叔猶豫了。

“你看看你的孩子,還有其他孩子,難道你就想讓他們這樣喪命嗎?”爺爺指了指正在玩石彈子的我和狗子。

我和狗子一起長大,狗子是淩伯的兒子,本名叫淩風,小名叫狗子,狗子這人長得五大三粗,有點在於為人仗義,缺點呢,就是特別好鬥,有時候容易衝動。我們平時除了讀書、練功就是玩,我們這年齡還不用*心到底有沒有水的問題,隻要大人有喝的,我們肯定就有,所以今晚的商談,我和狗子純粹就是無聊才來的,至於他們商量個什麼結果,完全跟我們不相關。

“如果沒有水,他們也會死。”淩伯看著正在和我玩耍的狗子,一臉沉痛地說。

“是啊,如果僅僅是我們這個地方幹旱,我們還可以到別的地方去乞討,但是你看全國各地都這樣,連要飯都不行了,這樣下去,全村人都會真正的斷子絕孫了。與其渴死餓死,不如拚一把,如果成功、那至少全村人還有條活路。”孔叔沉痛地說。

“這樣吧,我問問大家的意見。”爺爺見淩伯和孔叔已經做下了決定,於是站起來站到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大聲叫道:“各位父老鄉親,剛剛我和淩侄和孔侄兒商量了一下,決定作法求雨,但是大家心裏都明白,我們身上承受著什麼,如果作法成功到沒什麼,如果作法失敗,那就可能會牽動身上的東西,到時候輕則重傷,重則喪命,你們考慮下,一袋煙功夫後大家舉手表決,同意作法的人舉手。”爺爺說完跳下凳子坐下,重新裝好煙絲又一口一口地抽起旱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