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雲揚的一個‘不小心’,所以,他答應了做紫蘿的‘侍從’做賠償。
其實,說侍從是好聽的。事實上,就是紫蘿買東西他付帳,紫蘿闖禍他收場,紫蘿口渴他盛水,紫蘿疲累他捶腿,總之,有點接近於雜役的性質。而他,似乎頗為享受這種生活,不僅對紫蘿言聽計從,還有點樂在其中呢。
就好象現在……
“小雲揚,我渴了。”
“是,我馬上去找水。”
“小雲揚,我餓了。”
“是,我馬上找家最好的餐館讓你填填肚子。”
“小雲揚,我累了。”
“是,我馬上去雇頂轎子。”
“小雲揚……”
諸如此類,層出不窮。
紫蘿不是個糊塗蛋,從他闊綽的出手早已看出一絲端倪。想來,他的身份非富即貴。然而,究竟是什麼,她又猜不出。所以隻好光明正大的問他咯。
“喂!小雲揚。”入睡前,她撐著下巴,看著正打著地鋪的他,毫無預警的開口。
“幹麼?”
“你家是做什麼的?是不是很富有啊?”她的眼睛眨啊眨的,明顯表露出對他家世的濃厚興味。
他聞言,邪邪一笑,神秘兮兮的湊近她。
“幹嗎?怕嫁給我沒飯吃啊?”
“呸!想得美!”毫不留情的啐他一口。她發誓,她隻是好奇,絕對、隻是、隻有好奇!
“真的沒這麼想過?”
“你這人怎麼就沒個正經啊。”紫蘿不悅的瞪他一眼。他總有辦法曲解她的意思,永遠都是那麼油腔滑調,沒個正經樣。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沒正經的嗎?”他笑嘻嘻地反問一句。
“你說不說?”紫蘿板起了好看的臉龐。
“說!幹嗎不說。”眼見行色不對,他見風轉舵,“我家的確很富有啊。”
“那你家有那些人?”
“我家的人多的數不完。除卻丫鬟與侍從,我有一個抗起大任的同胞哥哥,還有兩位天底下最不負責任,整天隻知道雲遊四海,逍遙快活的的父母。對了,最近還添了個可愛的小嫂子。”雖說他沒見過那名喚若蘭的小嫂子,不過從大哥捎來的信中可以看出,她迷糊可愛的個性,還有大哥對她滿滿的愛意。
“哇!那你家豈不是和皇家一樣!”紫蘿驚喘。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
其實何止一樣,根本就是。
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怕會嚇跑這個可愛但有時又有些粗暴的小女人。
“不要!”
清晨,大街上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紫蘿與雲揚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朝事故發生地點而去。
不論是什麼閑事,他們都會出手管上一管。不為別的,隻因為他無聊,她不舍。
原來,聲音的主人是一名貌美的小姑娘,旁邊,還有一名受了傷的老者。
隻聽那老者苦苦哀求:“賈大爺,求求你了!雨兒還小啊!求你再寬限幾天!”老者渾身是傷,模樣好不淒慘。
雖說父女倆的悲慘處境很難讓人不動容,然而圍觀的眾人卻始終沒有人伸出援手。不為什麼,隻因為沒人敢得罪地方一霸。
紫蘿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箭步上前,就想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強搶人家閨女的混蛋,哪知,她才邁出一步,就被身旁的一位婦人給拉住了。
“小姐,我看你還是不要管了。這賈忠可是地方上有名的一霸啊,平日仗勢欺人,強搶民女,早已是尋常之舉。李家老頭本是個本本分分的小餐館的掌櫃,隻因為女兒被他看上,就搞得現在沒有一天安生日子過。不但店鋪被官府查封了,就連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好幾百兩的債。其實我們這兒的人誰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賈惡霸搞的鬼,為的還不是他家那水靈靈的小女兒?可憐那女孩也不過才十五歲,命途就這麼坎坷。”說著,婦人還傷心的拭了拭淚。
“官府不管嗎?”
“官府?!”好象聽到什麼異常好笑的話,婦人輕蔑的冷哼,“現在的官府十個有九個都是嚴相的人。嚴相是當朝丞相,又是太子殿下寵妃麗妃娘娘的父親。他在朝堂上隻手遮天,欺君瞞上,有誰敢管了?聽說就連皇上都要給他幾分薄麵呢。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小老百姓,拿什麼去跟人家鬥?”
“不。”一直靜默不語的雲揚忽然插話進來,“嚴相早晚有一天會倒台的。早晚有一天。”他看向天空,頗有信心的說。
看著他突然間變得肅穆的神色,紫蘿覺得是自己眼花了。然而,眨眼間,他又恢複到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了。
“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正經的起來。”她小聲嘀咕著。
眼看女孩就要被拖入虎口,紫蘿天生的俠義心起。她靠近雲揚,低聲道:“幫不幫?”
雲揚不答反笑:“你說呢?”
她其實不早有主意了嗎?也好,順便幫大哥除去一顆毒瘤,也順道消滅掉嚴相的一個秘密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