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所有占據時間精力的活動他都不參加,那他大把的時間還能用在什麼地方?也就隻能泡泡MM了。
他早已絕了要當校園白馬王子的願望,隻想當一隻優遊自在的蝴蝶,徜徉在各色花叢中,偶爾沾一沾花蜜。
別不以為然,這也是一項實務性的工作,非常有意義。讓他身邊的小女生們容光煥發笑語如花也有著美化校園環境的作用,不是嗎?
例如現在,蔣可身邊的小女生,就是笑得一臉嬌憨的樣子。
兩個純純學生的約會能搞出什麼新意來?無非一起喝喝下午茶,再看場電影,如此而已。
可是蔣可老覺得,就算是普通的約會,可是要能做到讓對方如沐春風,那可也是高手才能夠達到的功力。
像他,就是這種高手,無疑的!
喝下午茶,他服務周到,遞茶遞水,讓她幾乎連手指頭也沒動兩下,享受了如小公主般的待遇。
看電影,他先細心地挑選好了一部煽情的文藝片,然後備好零食紙巾,隨時關注身邊小美女的需要,情緒好時遞零食,感動淚流時遞紙巾。
真的,有他這麼平易近人、體貼入微的帥哥嗎?連蔣可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在路邊攤上吃了麵線,現在兩人正在回學校的路上。第一次約會不可以把小女生留得太晚,以免讓人認為別有用心。在這一點上,他很注意。
“剛才那部片,真的很淒美動人。還是你們男生比較堅強吧?都沒有看到你哭。”小女生眼睛還是紅紅的,沉浸在劇情裏,可是嘴角卻露出絲絲笑意,分明是很滿意此次的約會品質。
蔣可露出個優雅的笑容,“男生比較內斂啊,不能像你們女生一樣說哭就哭的。”他放柔了聲音,輕輕地回應。
其實是這部戲他已經陪四個女生來看過了,劇情幾乎可以倒背如流,哪裏還會感動?不過第一次看的時候,他倒是哭得稀裏嘩啦的,結果同去的女生就此跟他疏遠……還說他不像男人!難道一個男生不可以偶爾敏感細致一下嗎?真是氣死他了!嗯,這種偶爾的失敗,不要再去想……要想開心的事!
“學長你真堅強!”迷醉的眼睛裏冒出崇拜的泡泡,成功地把蔣可從不愉快的情緒中拉回。嗯,好享受這種好像看偶像的眼神哦……怎麼也不會厭倦,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暈陶陶地自得了一陣,蔣可突然發現,怎麼走到了一條偏僻的暗巷裏?“哎呀,怎麼走到這裏來了?”他吃驚不已。
“我們係的楊學長帶我走過這條路,從這條路回去學校比較近。不過楊學長說女孩子單身一個人最好別這麼走。今天有學長同行嘛,所以我想走這邊也不會有事。”小女生嬌嬌軟軟地解釋。不想走大街,人擠人的,什麼情趣也沒了。
蔣可接受了小女生的解釋,概然說:“當然會沒事,有我嘛。不過這邊路上垃圾什麼的挺多的,你走路可要小心些,免得摔了。”
於是蔣大帥哥與滿心歡喜的小女生開始抄近路去。可是要抄近路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一路談天說地,足足走了二十分鍾,還沒有晃出這條巷子。
在這種地方這樣沒有警戒心的人必定會出事,果然,暗巷深處,一前一後地跳出兩名可疑人物,擺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POSE。
可是專心作其感情交流的兩個人壓根沒有注意到這路人甲乙的存在,這……這……這、這實在太侮辱人了!路人甲氣得臉上的肉狠狠地抖了幾抖,才迸出氣壯山河的一聲大吼:“站住!錢拿出來!”點名來意,真的……很直接。
於是路人甲乙的社會地位上升為劫匪甲乙,亮出刀子走近大帥哥與小美女。
小美女同大帥哥同樣的遲鈍,或者,是投入得眼睛裏沒有別人。因此,雙雙在對方的一聲大喝後才遲鈍地發現有兩名危險人物存在,並且豬頭得不知道他們有轉身就逃這一選擇。
於是小美女抖成一團往大帥哥身後一站,靜待著英雄救美的經典場麵發生。
而大帥哥,則在小美女身前全身發抖。這個城市的治安真這麼亂?為什麼沒有警察在這種危險地帶巡邏啊?真是無視市民安全。至於英雄救美……別開玩笑了,從小到大他打架沒有贏過任何哪怕看上去頗瘦弱的男生,哪裏有可能跟麵前這兩個一看就是打架能手的小太保抗衡?隻怕一動手,讓他們摞倒的速度比他自己躺下的速度還快。
因此小美女與大帥哥一同抖著看麵前兩隻不懷好意的大灰狼一步步逼近,雙腳一起發軟,互相聽得到牙齒打架的聲音。
“錢拿出來!”劫匪之一開口了,還是那一句,夠直接。
損失錢財事小,人身安全才重要。蔣可馬上把手伸向衣袋。可是,有一定的難度,因為手抖得不像話,要想精確地到達目標實在不容易。
好在劫匪之二非常體諒他,直截了當地把手伸到蔣可手所指向的衣袋裏,掏出錢包。
蔣可還來不及心痛他半個月的生活費,就聽到劫匪甲發話:“那個女的,也把錢包拿出來!”刀子狀似凶狠地在兩人麵前比劃一下,當即讓蔣可的腿嚇得再軟了一下。
小美女悲憤地望著劫匪。呀,學長怎麼可以如此縱容劫匪!他應該反抗啊!他應該英雄救美啊!
“不給。”退到牆角邊感覺是不是要安全一點?她勇敢地拒絕。
“不識抬舉的小娘們。”劫匪之一嘴裏罵罵咧咧,伸手去抓小女生護在身後的小提包。
理所當然地,淒慘的女高音馬上響起。
嬌弱可憐的小女生無助地想要躲避萬惡劫匪的追捕。這種危急存亡的關頭,無論如何懦弱,也不能不出手了!蔣可隻好抱定殺身成仁的信念,毛手毛腳地衝上去要拉開欺淩弱女的匪徒。
“砰!”被拉得一個趔趄的劫匪惱羞成怒,當胸賞了他一記直拳,痛得蔣可兩眼發黑。
另一個劫匪本來已經樂滋滋清點戰利品了,看到風雲突變,也連忙加入戰團。
蔣可連中幾拳,可是……那少不更事的小女生啊,居然不會趁機逃開搬救兵,倒在這緊急關頭當起了啦啦隊。“學長,加油!學長,小心你身後!啊!”伴隨著她製造的噪音,蔣可再中三拳。
而這時候,大感不耐的劫匪之一亮出了刀子。
“少不識抬舉,想見紅啊?快叫你馬子交出錢包。”凶狠地摞下狠話,刀子閃出白亮寒光。
蔣可扭頭看一眼小女生。小女生還在不怕死地說:“學長,打他們啊,我們要不畏強權,不怕惡勢力,我們要相信……”
接下來小女生還說了什麼,蔣可已經聽不到了,因為一道寒光閃過,他手臂上一痛,馬上看到破裂的衣衫裂口處的皮膚上增添了紅紅的顏色。
“啊——”小女生再度發出尖叫。如果聲音也可以當作一種武器的話,蔣可相信,小女生的尖叫可以逼退任何來犯的敵人。可是……事實上小女生叫得再淒慘也起不了作用,蔣可認為,她還是轉身就跑比較明智。
他不認為自己還有力氣纏住劫匪。
小女生還在持續尖叫。劫匪是麵露得色地走近。情況真是很危急。蔣可則是絕望地想,也許暈過去是最好的法子。
誰也沒有發現救星是什麼時候來的。也許是小女生的尖叫掩蓋了救星奔過來的動靜。隻見不知哪裏伸出的一隻腳霍地踢飛劫匪手裏滴著血的刀,然後旁邊的另一劫匪已經莫名其妙地栽倒在地下。
停頓了十秒鍾,然後小女生再度驚叫,而蔣可則搖晃著坐倒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