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色的蒼穹,周圍是一片血色。大地也被血水浸濕了,無盡的廝殺聲似乎永不停歇,這片空間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狂暴的浪潮裏,本該震耳欲聾的吼聲,易寒卻什麼都聽不見了。他隻感覺到身下的地麵在輕輕的顫動,到後來連這點感覺也消失了。他最後看見的是無窮的血色和那傾軋下來的厚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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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覺得自己睡了許久,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有細微的光照在他臉上,刺激他的眼皮,使他不得不睜開眼睛,讓自己不至於感到難受。
映入眼簾的是模糊的光,和模糊的空間,人以及物。
他似乎看見了幾十年前的人,那些已經死亡多年的人。他們在大災變,在新世界被攪成了碎末,骨灰都不知道散落在哪個角落。怎麼還看見他們呢?
易寒嗤笑一聲,合上眼睛,難道是將死之人,彌留之際的心有所想?
新世界後的數十年不知多少人夢回大災變之前,那個世界是如此的美,自己又是一個不需要考慮太多的學生,當然除了高考這件感到壓力的事情,其餘的就隻剩下向心怡的女生表白這一件事情值得操心。
多少年了?二十幾年了吧,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切,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和老爹一樣,為一家生活費操心忙碌。
還會擔心一下兒子不好好讀書,錢包裏的錢夠不夠約會。當然他也有可能和他老爸那時一樣,是條單身狗,又要操心他常鎖著的房間裏衛生紙是不是消耗過快。要不要告訴他正確的站擼方法等等……
都是該死的大災變!該死的新世界!毀掉了這一切!自己他|媽的隻是聯盟裏的一個死炮灰!
靠著投機耍滑,裝死躲過幾次。最後竟然被拉上了位麵戰場!他奶奶的真成死炮灰了!想到那洶湧恐怖的場麵,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髒跳到了咽喉的位置!
“唉!你昨晚搞什麼飛機了,睡了這麼久還困?!”
易寒的胳膊被撞了一下,努力的睜開雙眼,看見的是一個微微有些胖的男孩,淺淺的胡須,十七八的樣子,臉上有幾顆紅腫的青春痘。
他的腦子一時宕機了,眼前的人在他記憶裏是留有印象的,隻是記不起他的名字來了。
但是他的名字甚至他的人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自己這是在哪裏?不是應該被碾死了嗎!就算人死後有靈魂,為什麼會看見他?
一個已經死亡了二十年的人!他在等自己一起上路?嗬!當年不過一起看過***,交情就這麼深了?!
“喂!起來了!走,一起尿尿去!”
韓縝,綽號韓胖子伸手拉起易寒,把他拽了起來。這一下,易寒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站在原地,任憑韓縝如何使力也不動一下。
環顧四周,一排排課桌上整齊的碼放著可以淹沒人的書本試卷,密密麻麻寫滿字的黑板講台,周圍是安靜埋頭題海的白衣藍褲的同學。玻璃窗外那顆太陽下枝葉繁密的梧桐上有鳥雀的清脆鳴音。以及頭頂已經使用過兩屆時間的中央空調。
“高三?大災變前兩年?”易寒神經錯愕的呢喃,“這是一場夢,還是我重回到了過去?”
他不確信的掐了一把自己,傳遞到大腦神經的疼痛感清晰的反映出這不是一場夢。
他回到了2018年,重生到了大災變之前兩年!
在驚訝過後,席卷而來的是抑製不住的狂喜!這兩年或者說知曉未來的變化能夠帶給他的太多太多了!
易寒深吸一口氣,想到即將到來的那場劇烈碰撞,想到大災變。他攥緊拳頭,是的!不要再做一個死炮灰了!
他在內心咆哮,“老子再也不要做一個沒人權的死炮灰!老子再也不要裝死了!”
大災變後的新世界最可貴的是什麼?尊嚴!自由!
他心底燃燒起了熊熊烈焰,是對這兩樣東西的欲|望之火!這一次他不僅要平安渡過即將到來的危機,還要抓住這場危險裏的重要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