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你快自己逃走!不要做傻事!”魍魎生怕天明武功,做暗殺行當的,對人體身上穴道甚是清楚,因此一口氣叫出三處死穴。魍魎拿起右手長劍劃破高月外衣,剝了下去高月空中驚呼一聲,又強自忍住。天明怒喝道:“下作!”魍魎大笑一聲,道:“請吧,荊巨子!”天明怒極,在空中虛劈一掌,傳出震震暴響。魍魎道:“怎麼,你要憑空把我掐死?”
天明竟然笑了一聲,道:“有何不可?”魍魎瞳孔忽地一縮,拋下手中長劍,淒厲的叫喊著,在地上拚命打著滾。天明忙搶上一步,解開高月麵上的衣服,把高月攬在懷中,好像失去了什麼一般。
高月頰上帶著絲絲紅暈,卻又不好掙脫,隻得叉開話題道:“天明,他怎麼了?”天明也覺失禮,忙放開高月,解釋道:“昔年咱們從鹹陽逃出,後麵有人追殺,其中有幾人是陰陽家的精英弟子,我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一種蟲蠱,剛才情急之下,便趁他說話的當口假借惱怒出掌,拋入他口中。”眼見地上的魍魎已經倒斃,死狀甚慘。
高月看向天明,目光中滿是欣慰,天明扮了個鬼臉,引得高月掩嘴輕笑,隨即正色道:“月兒,麻煩你收拾些行李,我去將這些屍首埋掉,羅網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此處不宜久留,也隻好離開這了。“高月一怔,神色間不由得有些黯然,看到這些與自己同天明朝夕相處的諸般景致,感傷之情噴湧而出,隨即又想:“這三年多虧天明,隱居在這山野之間,如今又要麵對江湖險惡,也不知今後會怎樣?又能看到父王,蓉姐姐她們,也是很好的。”
一個時辰後,兩人包袱都已經收拾妥當,高月又把門前的籠子打開,舀了好些糧食,送給那些小動物。“二人攜手共向山下走去,此時天中泛起白光,正是日出時間,山頂覽日,自有一股豪氣生出。走到半山腰時,天明遙望山頂小屋,憶起了這幾年的隱逸生活,好生感慨,一時心中對今後毫無打算,想起雲中君、羅網等人,內心頗為惶惶,心道:”如今也不知天下如何,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劉姓弟子原名劉逢川,本是江湖高手,早年曾遭黑道人物洞庭三凶圍攻,幸賴周文出手相救,因此便甘願做周文仆從,周文卻一直與他兄弟相稱,此次周文掛上將軍印,便命劉逢川扮作士卒在軍營中,又時時給自己傳遞消息。周文站了起來,同幾位謀士做了個揖,連連道歉,便隨劉逢川去兵營查看。那幾個謀士看將軍如此謙和,大感受寵若驚,更增添一分忠誠之心。
周文來到兵營旁,果見地上躺滿了一圈自己的士兵,而那鄉農正與一人相鬥,場上又圍滿圍觀士兵,紛紛大聲鼓噪,眼見周文親至,連忙讓出一條道路,劉逢川已經隱入眾人身側,周文獨自走了上去。周文知道此時出戰的士兵原是位使劍的武林高手,眼見他此時卻是拚命的打法,隻見他揮起手中長劍,招招不顧自身,發瘋似的猛攻對方要害。那鄉農卻空著一雙手,好整以暇的應著。
周文看那鄉農鬥笠下的臉甚是年輕,背後背著些行囊與一捆木柴。周文嘖嘖稱奇,驚駭此人如此年紀竟然有此等高強武功。又向右看去,確有一名女子在旁觀戰,瞧她雖一副鄉人打扮,身材卻甚是苗頭修長,麵紗沒遮住的眸子宛如秋水一般,如此相貌,難怪下屬會動心。周堯走上前去,叫了一聲:“且住,二位都罷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