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貞的睡眠隻持續了短短的幾個時辰便醒過來了,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初月因為疲勞,枕在韓貞的床頭睡著了,而她又完全帶著雨揚的潔癖,在韓貞的內寢,不允許任何不幹不淨的人出入,隻除了幾個精挑細選的宮女,怕髒了地方,這些人看見韓貞,韓貞隻是微微的用手勢示意她們不要驚動別人,而他自己則站到了嘯海送給他的巨大的水幕旁邊,那幽蘭的水清澈透明,帶著一種天然的光芒,魚兒們認識韓貞,見他過來,便都過來嬉戲,所以,水起了波紋,映在韓貞的臉上帶著斑駁且恍惚的美。
韓貞的手輕輕的觸碰水麵,撫摸這些水,而後長時間的站著,初月來的時候,他渾然不覺,直到初月輕聲說:“歇歇吧!”
韓貞回頭一笑:“沒關係。”
“醒來啦?”進來的是雨揚,雨揚過來撫摸了一下韓貞的額頭:“為什麼總是自己?”
韓貞一笑:“自己的事情比較容易忘記,人一多就會永遠都記得!”
雨揚緊緊的抱住韓貞,一時無話,韓貞卻趴在他的肩膀上輕聲的說道:“害你擔心了,我會自己小心的,從前的時候.....”
“貞聽我說,現在不是從前的時候,現在有我,有涼月,有浩商,還有更多的人,不是從前孤孤單單的韓貞了,我不會讓你再像從前那樣生活”雨揚麵向韓貞抓著他的手臂,一字一句都說的錚錚作響!
韓貞看著雨揚認真的笑了笑,伸手撫摸他的眉毛,鼻梁,睫毛:“雨揚,你說愛到底是什麼?我那麼的想念俊廷,有時候想的心都會疼,現在我又想念納坤,而嘯海呢,雨揚知道嗎?當嘯海進到那個死亡的絕境的時候,我覺得我該同他一起去,我似乎能看見嘯海回頭對著我笑,那樣好看的眼睛.....而浩商和神童,我從來沒有認為我失去了他們,我認為他們一定等著我,需要我....”韓貞皺起眉頭的時候顯得單薄且脆弱,他幾乎是完全依賴著雨揚的:“雨揚,這都是愛,是嗎?我辜負了愛?對嗎?“
雨揚搖搖頭,“貞,你覺得辜負,是因為你真正懂得了對嗎?那個人使你驚慌,使你捉摸不定,使你患得患失對嗎?”
韓貞看著雨揚,惶惑的看著:“雨揚,我知道,我不懂得事故,不會說話,甚至連感恩都做不好,我分不清楚,我沒有退路,我想我愛著俊廷,可是又愛著嘯海還有浩商.....”
雨揚忽然想變得殘忍一些,忽然想知道一個答案,因為這個,手都有些顫動,雨揚看著韓貞:“告訴我那個人是誰?給了你那種感覺?”
韓貞的心裏湧起一種不熟悉的,但是確是宿命般的感覺,他轉頭看著雨揚,“是涼旗!”
雨揚覺得胸口一熱,咽喉一甜,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可是韓貞並未過去詢問雨揚,而是近乎力竭的委頓了下來,仿佛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似的,嘴裏輕聲的說道:“我媽媽並不是無心人,我才是,我才是......”
雨揚露出一個笑容,剛想說什麼,涼月卻進來,大聲的說道:“說什麼悄悄話,我以為你還在睡著!”而後他看見雨揚嘴角的血跡,憐愛的說道:“我的傻兄弟,你身體一向羸弱,卻總是操心太多的事情,怎麼了?兩個人紙人似的,吵架了嗎?”
雨揚看著涼月略顯蒼白的臉,確定剛才涼月都知道,所以,隻是輕聲的說了句:“對不起,我不該逼問他!”
涼月大大的驚訝了一下:“什麼和什麼嗎?你們兩個家夥,這樣可是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