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的陳俞,想要改變自身氣能的修煉方式,讓他能正常修煉,提升武者等級,不是一個普通武者能做到的,二十年來的深造學無所成,改無可改,練無可練。
氣能的修煉,到底是對人體的一種改變,人體有各種經脈和穴位,單是一個人的身體構成,就有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單位,這些單位看似平常,對於以人體為容器修煉的武者來說,少了一隻手臂,不亞於一個有著密痕的屋梁,看似沒什麼,修煉的時候,武者的後天之氣就會回歸天地,一點一點沒有極限地泄露後天之氣,武者遲早都會變成一個普通人,這樣的影響難道不大嗎?
陳俞深深地明白自己的缺陷,沉寂二十多年,心中積壓著太多的壓力和不甘,對傅宇的憤怒和恨意更是積攢到了一個極點,斷人錢財如同殺父之仇,斷陳俞的前途,隻有不死不休了。
奈何自身實力不足,苦苦忍耐多年。
如今,到了生死戰的地步,已經退無所退,陳俞也拚了。
淡淡光芒的氣能四溢周邊,陳俞所會的武技並不多,好在傅宇同樣沒有多麼強大的武技,兩人以氣能,武技,身法開始對拚起來。
曾經的我有一個美好的未來,我錯過了。
曾經的我有一個知心的朋友,我看錯了。
曾經的我有一個心愛的姑娘,我迷失了。
曾經的我有一顆上進的心,我放棄了。
曾經,陳俞不曾放棄,曾經,陳俞品嚐著自己種下的苦果,曾經,陳俞不知道在那遙遠的潛龍閣總部,一個為他傷心,一個為他流淚的姑娘在苦苦地等待著。
現在,一切都成往事,往事如煙,隨波逐流。
傅宇,陳俞人生中最大的輸家,時隔二十年,兩人再見,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情誼,憋屈的不敢,憤憤的怒火,燃燒的熱血需要澆灌,失去的一切需要找回,這個代價,需要有人承擔。
生死戰,戰死求生,一生,一死。
“我,失去了太多……我,丟了曾經的夢……我痛苦地堅持著,洛洛,寄托著我的希望,不論洛洛是什麼選擇,我,無怨。”
“但是,我的希望種子還在發芽,卻有人覬覦我的希望。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傅宇,一個小人,一個笑麵虎,一個隻會耍小聰明的渣渣,難道我還會給你機會嗎?”
“多年來的沉寂,相比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在忍,不是我懦弱,是我愧對她。我在忍,不是我失去了勇氣去麵對,是我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手刃你的機會。”
陳俞和傅宇突然分開,麵對著麵,陳俞詭異一笑,笑得廣場寂靜,笑的人人色變,笑的傅宇自信全無。
“原來,你全都知道了……”傅宇臉色鐵青,心中顫栗,二十年的恐懼又浮上了心頭,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臉上露著似有似無的嘲諷,看著陳俞的斷臂,又有什麼比這更讓他心頭大快呢?
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現在……
“現在,你還有退路嗎?斷臂二十年,你的實力停滯不前,而我,實力一直在提升,人級五層大成的我,以後與你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你,一輩子都隻能仰望著我。”
傅宇張狂一笑,眼角溢出了一地清澈的淚水,原來他的願望成真了,當年讓他仰望的陳俞在人生的低穀,一直無法超越的陳俞,現在隻是一個廢物,斷臂的廢物。
“可惜了,你沒有機會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可惜嗎?陳俞抹去嘴角的一抹殷紅,伸出僅有的左手放在身前,突然握拳狀,好像抓住了一團空氣,又好像抓住了傅宇的心髒,讓傅宇心中一緊,隻聽陳俞說道。
“沒錯,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但是你的未來,將由我來掌控,從你忍不住出手的時候,你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陳俞的身體突然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不同於以往的壓製一切的氣勢,現在的他,仿佛一座醞釀千年的火山,突然泄出,在圍觀的考生們心中,此刻的陳俞就像一團熾烈的火焰,灼熱而刺眼,熠熠生輝。
公孫羊帶著人過來,感受到陳俞的氣勢,心神劇震,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突然發現,再也靠不近戰鬥的區域了。
陳俞和傅宇的戰鬥區域,被一團淡淡的光芒籠罩著,氣能籠罩下,猶如刀鋒般鋒利的氣流四處穿梭著,沒有人敢輕易接觸這些氣流。
發現這個情況,最為震驚的不是考生們,不是公孫羊,也不是卓夢,是傅宇,傅宇的臉色突然變得灰白,張開閉合的嘴唇,猶不可置信的目光變得沒有焦距,伸手指著陳俞,張大著口,呼吸急促,卻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不是他做夢。
好半響,傅宇變得蒼白的臉色緩過勁來,眼角依舊抽搐著,身體好像失去了所有氣力,隻是嘴角喃喃說道:“你怎麼可能還有氣能,而且還是氣能的進階,氣勁,你不是斷臂了嗎?無法修煉的你,怎麼可能擁有氣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