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念確實來服軟的,現在李家是真拚不過了,人得識實務,安家其他人也許不明白,安無念市井上混了這些年,各種世務懂太多。鹽引生意不用再想了,就是想也不想李家那張,就是真恨真惱,那就奮起去,糾結這些沒意思。
讓安無念說,完全沒必要跟李家交惡不說,應該努力跟李家交好才對。所有安無念拿著大禮來了,開頭那幾句調侃有幾分打趣的意思,再加上李行嵐這個人,讓安無念說,那是有趣的很,斯斯文文的那一套他未必喜歡。
“安公子請坐……”李行嵐笑著指了指院子裏的石桌,進屋啥的就算了,安無念就是真心來陪罪的,李行嵐也不打算把他往屋裏請,讓他院子裏坐坐就可以了。
安無念笑著坐下來,李行嵐又對丫環說著:“把我從京中帶來的好茶葉上來。”
“喲,那我今天還是有口福的了。”安無念笑著。
遙兒把茶上來,李行嵐輕呷了一口,貌似閑話的問:“前先時候聽說安公子南下辦貨,做起了生絲生意,不知道現在如何?”
安無念笑了起來,好像沈夫人看中的買賣根本就不是他下手搶的似的,道:“托福,托福,鋪子倒是開起來了,生意還行吧。”
“生絲是門大好生意,安公子下手就是準。”李行嵐涼涼的說著。
安無念直接不接這話茬,隻是笑著問李行嵐:“三爺的婚期定到什麼時候了,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趕的上?”
“噢?安公子還打算外出?”李行嵐不由的問,古代不是現代,出門一趟很不容易,而且聽安無念這個說法,好像還得出去很久。旅行之類陶冶情操類的事情不合適發生在安無念身上,他出門唯一的目的就是生意。
“是啊,是趟大遠門。”安無念笑了起來,神情卻顯得意起來。
李行嵐有些疑惑,因為安無念南下辦過貨,南北方的距離在古代來說那就是大遠門了,安無念現在還說大遠門,不由的問:“去哪?”
安無念微笑,輕聲吐出兩個字:“出海。”
李行嵐怔住了,不由的看向安無念,以現在身體的年齡來說,安無念比他大,但李行嵐是穿的,他的實際年齡比安無念大的多。以前李行嵐覺得安無念這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太厲害了點,現在安無念要出海了,李行嵐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真猛,非常猛。
出海簡單來說就是跟外國人做生意,先在國內裝上一船貨物,然後拉到國外去賣,然後再從國內拉一船貨物回國內賣。看著好像隻是賣了兩船貨物,但其中差價那真是太大了,販鹽那是暴利,出海那更是暴利中的暴利,但有一條,弄不好就把命搭上了。
古代不是現代,就現代好不好還撞冰山呢,沒有強悍的造船技術,更沒有高科技產品,出海那就是玩命,更不用說海盜這個殺不盡斬不絕的永久職業了。一般來說,不是實在沒辦法,沒人會去博命,安家就是失了鹽引,但以前掙的錢也又收不走。完全不需要去博命的,隻要按步就班的做生意,以安無念的腦子,保證虧不了。
“自古海上多風險,安公子可是考慮清楚了?”李行嵐不由的問,他有點懷疑安無念是不知道海上的風險,隻是聽說那上麵有錢,所以才想著去出海。
安無念卻是笑了,道:“早兩年我就出過一趟海,那時候是夾塞跟著別人去的。”
“那你還去?”李行嵐不由的說著,一趟海路就是能饒幸平安,其中辛苦也是可以想像的。
“商人謀利。”安無念意味深長的說著。
李行嵐無語,最後隻是道:“那我先祝安公子一路順風。”
送走安無念,遙兒和靜兒卻是把安無念帶來的禮物拿出來讓李行嵐看,隻是綢緞首飾之類的東西,雖然說是送給李行嵐的,但明顯是給女眷的。安無念出手肯定是上等貨,李行嵐掃了一眼,隻是隨意的道:“自己分派吧。”
遙兒應著,卻是留意到李行嵐的臉色,不由的問:“爺是不高興收安公子的東西?”雖然東西都是給女眷的,但要是李行嵐不喜歡,她們可以扔掉的。
李行嵐稍稍一怔,卻是笑了,道:“我是在想其他事情,東西自己收著就好。”
遙兒不敢再問,卻是把東西抱到裏屋去分派收拾,不在李行嵐眼前擺弄。
李行嵐倒真不是討厭安無念,以至於不想收安無念的東西。他隻是有點感歎,安無念的發展真是太快子,比自己快的多。現在李家是比安家強了,但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係,根本原因在於李行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