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本來她就擔心沈夫人的身體,心情焦燥,現在又聽到項炎問這個,火氣有點壓不住了,她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主。很不客氣的道:“三爺的嫡母重病在床,我要是知道三爺在哪,我早派人去找他了。我倒是覺得王爺自己該想想吧,百行孝為先,三爺連自己病重的母親都不顧了,哼哼~~~”
“放肆……”項炎還沒反應,他身邊的侍從己經喝了出來,這家人也未免太不把王爺當回事了。
程小姐卻是一步不讓,冷笑道:“我哪裏放肆了,王爺問我三爺在哪,我是真不知道。別說我不知道,李家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個知道的也早去找三爺了。您是官爺,更該知道,父母去世就是官員還有三年丁憂。現在敢有人知情不報,太太真有個好歹,三爺不孝之名誰能扛下來!!”
程小姐這麼一番話,連侍從也不由的閉了嘴。這說的是大實話,父母去世真是身在外地不在身邊就算了,要是真在卻不現身,那就是滔天大罪。從法律上說,李家宗族能直接把李行嵐告了,然後官法拿李行嵐行刑。
項炎白著臉,一句話說不出來,程小姐這一番可比秋風齋那把鎖厲害太多。李行嵐己經厭他厭到連孝道都不講了,那都不止是厭了,完全是恨。
程小姐繼續無視項炎,以前隻覺得這王爺有點不靠譜,現在看完全是沒腦子。誰家嫡母快死了,當兒子的還在外麵不回來的。重新在椅子上會下來,對遙兒道:“說,怎麼回事?”
遙兒和靜兒兩個哭著卻是把事情說清楚了,沈夫人從京城回來之後就點不太舒服,當時隻以為是年齡的緣故再加上旅途奔波之故,也請了醫生來看,藥也吃了,也不是很當一回事。
藥吃了,效果卻不是很明顯,沈夫人爭強好勝了一輩子,當時李家剛拿下皇商,各種事物又多,雖然有李行嵐幫忙處理,沈夫人總是不太放心。
後來李家兄弟成親,又是一番忙碌,病了一場後沈夫人是真感覺到身體不如重前。後來沈夫人會給李行嵐說自己百年之後的事情,當時沈夫人自己的想法還是很樂觀的,最多就是她管不了事情,把鹽引和皇商直接交給了李行嵐。
但沒多久李行嵐就走了,沈夫人明白他不能不走的原因,也就沒說什麼,其實沈夫人的身體己經不是很好,卻是強打起精神料理事情。然後就在昨天的時候,沈夫人又有點不太舒服,大夫也請了,藥也開了,然後今天就是突然間不大好了。丫環們心裏也是怕死了,她們哪裏敢故意瞞著主子們。
程小姐聽完不由的歎口氣,看向項炎的神情卻沒那麼友善了,聽丫環們這麼說,沈夫人身體不好是有一段時間了。他們成親之後,沈夫人把權利下放給李行嵐的時候,她也都知道,要是李行嵐一直管事,沈夫人要是慢慢調養,也許不會突然間這樣。李行嵐卻是走了,就因為眼前這位不知道拒絕為何物的王爺。
丫頭們講完,小廝己經帶著蘇大夫來了,前宮廷禦醫的兒子,江州城裏算是最好的了。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項炎,但他並不認識項炎,自然也就不理會。
又是一番診脈診下來,老管家又把剛才那醫生開的方子拿了過來,蘇大夫看看,點頭道:“這個方子倒是可以先吃著。隻是……家裏二爺、三爺呢?”
程小姐這時候隻得走上前來,無奈的道:“二爺馬上就回來了,三爺行商在外暫時不在家中。”
“噢……”蘇大夫頓了頓,看看程小姐,直接道:“不然三奶奶先讓人把東西準備準備吧,就當衝衝。”
程小姐聽到這話心裏不由的幾分難受,大夫這話就是準備後事了,雖然她跟沈夫人相識也沒多久,但她很欣賞沈夫人行事,真厲害的女強人。老管家送蘇大夫出去,程小姐又吩咐下去準備沈夫人後事的東西。
看不到李行秀回來,程小姐不由的派人再去催,正焦急的時候卻看到項炎還在旁邊站著,不由的道:“家裏正要準備喪事,實在不無法招待王爺,您還是請回吧,髒了您,我們一家老小都擔待不起。”
項炎卻不並在意程小姐的無禮,卻是道:“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