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也未必響過一次的警鈴,今天破天荒響了,更別提所有墨晶兵站的人員,會想到不過數小時之後,急促的警鈴聲會在次回蕩在兵站上空。
淡漠的牛頭人部隊再次扛起手邊沉重粗壯的木製圖騰,不論是在休息進食,或是在揮汗訓練,皆拋下手上事情快速往演武場集合。
堅毅的人馬弓手輕撥著弓弦,做著最後一次武器保養確認,集合前將一袋袋早已裝滿的箭袋,綁於腰際負於背上,以半小跑的姿態趕赴演武場。
從墨晶兵站上空俯瞰而下,能看見幾乎是所有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蟻群般,彙集到門口最大的演武場。
當士兵尚未集合完畢時,斥侯小隊們已經全員到齊聽從微帶喘氣的維埃裏的指令
「查德,你是我們兵站中最好的斥侯小隊,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你是否願意前往南十字森林中,找尋遠東親王。」
身為一位兵站最高長官,維埃裏有權力下達任何一道命令給任何士兵,但這次卻是詢問是否願意,卻不是直接下令,維埃裏在駐守南十字森林旁的墨晶兵站多年,深知其中的危險。
非戰時,違抗軍令最多關壓至死,但深入南十字星森林進行追蹤,哪怕是最好的偵查斥侯都可能陷落在南十字星森林最普通的魔獸中,說是九死一生還是輕的,連屍骨都要成為魔獸糧食。
一個擺明送死的任務,就算是一般長官都不敢下達,唯恐士兵譁變,更何況把這些士兵當做兄弟的維埃裏。
額頭左側上有著三道類似獸爪傷痕的查德,眯著雙眼冷淡卻平靜的說道「保證完成任務,長官。」
「去吧!告訴遠東親王,黑暗精靈王國中再次出現超階魔獸,希望能得到親王的援助。」維埃裏有些不忍看著查德,下達著命令。
查德倒是無所察覺般,與其小隊同時向維埃裏行軍禮後,展現出人馬一族的快速腳力,飛也似的趕向遠東親王離去的方向
在維埃裏告知查德黑暗精靈王國再次出現超階魔獸時,墨晶兵站的全體士兵早以集合完畢,維埃裏又有意放大音量,這消息以被在場的所有人知道,頓時士兵中出現些微的吵雜聲。
維埃裏不理會越發吵雜的士兵,再次吩咐數隊的斥侯小隊趕往附近的幾個兵站,務必將超階魔獸出現的資訊傳達給周圍所有兵站。
當維埃裏緩步走到演武場高台時,士兵們吵雜聲反而逐漸降低,當維埃裏立定時,士兵們已經全神貫注看著長官,無人再發出聲音。
「我們都很清楚所謂超階魔獸的存在,代表著甚麽意思,他或許凶狠殘暴,或許溫吞如水,可能以你我為食,可能以草木裹口,但唯一不變的是那無可匹敵的力量,一個就算軍隊出動都能從容毀滅的強大力量,那就是超階魔獸德存在。」
「當能夠戰勝超階魔獸的同時,我們能夠獲得足以延綿子孫的偉大榮耀,向王國見證我們的勇武,權力、財富、聲望可以說是垂手可得。」
「但在得到這些利益前,我們終究要倒下多少我們身旁這些夥伴呢!我們能得到多少的利益,勢必也要付出多少的鮮血,就算是性命也將微不足道,多少的名聲的背後也代表著死在她手上的血腥,我不清楚我們是否能支付那代價,鮮血的代價。」
維埃裏緩緩的道出一個不爭的事實,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弱者數量再多,在強者麵前就有如螻蟻般,而超階魔獸一般而言都代表著強者。
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赤裸裸的攤在眾人眼前,士兵們雖然都沒任何表示,但從氣勢看來無疑委靡很多,那可是超階魔獸啊!從小教導超階魔獸的恐懼與強大,深深的影響士兵們的價值觀。
就算是高階魔獸就能夠肆虐一方,危害人身財產安全,更何況是超階魔獸,每一次的出世幾乎都會引起省級的震動,往往要調遣優秀的十二主祭其中一位,與大批軍士隨行前往鏟除,稍有不慎士兵死亡的數字,往往讓指揮心疼不已。
「但是,我們無從選擇,或許說,我們必須選擇,我們可以撤退,可以不戰而逃,麵對一隻超階魔獸,就算是逃跑軍部的人也無法下達苛責的處罰,但這樣的選擇真的好嗎?」
「黑暗精靈的狠毒我們都很清楚,單單是我們的死亡是絕不會停下黑暗精靈那可望毀滅的欲望,離我們最近的村落不過一百裏遠,對我們可能是幾天的路程,但對一隻超階魔獸來說可能隻需要一個晚上,假如他會飛行那不過數個小時的事情,更別說在附近的軍站。」
「也許那些人中,就有著你我的親人,有著愛人孩子,有著我們的朋友,對於她們我願意用生命保障他們的安危,我願意以僅存的生命去守護,我願意為她們而死」
維埃裏用著通紅的眼睹,將誓言狂吼而出,高昂堅定的語氣,彷佛死亡不過是次美妙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