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辰緩緩收回那份難以置信,淡淡道:“宗使,你看清楚了,是鐵欽欲做那苟且之事在先。修道之人,豈能如此禽獸不如?”
“這個容易。”知天先生微微一笑,大手直接一抹,將鐵癸非禮林悠月這一幕全部抹去,抹的幹幹淨淨,不留痕跡。
“麻煩先生再倒放一遍。”對方帶來了如此重要的線索,鐵浩然之前高高在上的態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
“宗使之命,小生自當遵從。”
知天先生精神一動,光幕開始了第二遍的播放。
“就是這裏,停!”鐵浩然突然喝道。
光幕霎時定格,畫麵之上是一片樹林,一頭金瞳青君獸倒在林間。但在林子更深處,卻隱約可見一個戴著鬥笠,穿著蓑衣的人!男人!
“這個人是誰?”鐵浩然問道。
知天先生道:“想來是臧白山人氏吧,小生我自然死不認得的。”
“是他橫插了一手!這個人是誰?!”鐵浩然再度發問,語氣尖刻了許多。
“……啊……我,我認識他!叔叔,侄兒想起他是誰了!侄兒想起他是誰了!”鐵鬆突然臉色劇變,失聲驚叫。
“說!”
“他,他叫墨祖明!他叫墨祖明!是臧白山的獵戶!”
“墨祖明……墨祖明……墨祖明是誰?!”鐵浩然心頭一跳,發出了刺耳的咆哮。
鐵鬆語氣忙亂道:“是,是那賤民的老爹!是那賤民的老爹啊!”
“桀桀!桀桀!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臧白山居然隱居者一個武道高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放聲大笑之際,鐵浩然玉手一拉,同樣以水鏡之術將這一幕統統複製記錄。
“鐵宗使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呢?”似乎目的已經達成,知天先生露出了極為含蓄的笑容。
鐵浩然眯著眼道:“此事本座自會處置,知天先生。這個記錄,你是從何而來?”
知天先生淡然道:“哦,小生當日也是湊巧經過臧白山,無意中見識到了這一幕。覺著有趣,便施展神通記錄下來。”
“是麼?那麼麻煩你先回避片刻,本座隨後再款待於你。”
“如此,小生告退。”知天先生施展挪移之術,身形化作幻影,逐漸消失不見。
“自鐵欽被殺,鐵癸被廢,獻書再遭不測後,堡主對本座施加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今日這知天先生倒來的真是巧了,哼,是到了剪除那賤民的時候了。”鐵浩然一拍桌案,倏然起來,長長呼出一口惡氣。
“宗使是要對墨祖明下手,以此來逼迫那賤民麼?”鐵辰冷冷問道。
鐵浩然尖笑道:“侄兒,你真聰明。”
鐵辰緩緩閉上雙眼,麵無表情道:“武道恩怨,嚴禁涉及世俗家眷,宗使,你不可以這麼做。”
鐵辰的回話大大出乎落星峰宗使的意料,他猛地一扭腰,有氣道:“侄兒,你都被那賤民廢成這樣了,難道還想替他說話麼?你是不是瘋了?”
“弟子永遠與他勢不兩立,又怎會替他說話?弟子隻是在為鐵家堡的聲譽,宗使的聲譽著想。弟子一心想讓他臣服叩拜,但必須依靠自己的修為,而不是用禍及家眷這種不光彩的手段。”
鐵鬆哂笑道:“得了吧,大哥,你如今身有殘疾,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再說以那賤民的那股子倔強和野性,你還想讓他臣服?做夢!”
“哼!”
鐵辰冷哼一聲,一道罡氣衝射過去,正中鐵鬆胸膛。鐵鬆慘叫一聲,重重摔在了牆壁上,“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侄兒,那墨祖明修為不低,又怎算是世俗凡人?他出手滅獸,那是因。既然種下了因,就必須承受果!”鐵浩然理了理明珠頭冠,香袖一揚,又重新坐了回去。
鐵辰冷笑道:“你連那知天先生是什麼來頭都不知道,你就不怕上了人家的當?”
鐵浩然用深邃的眼神看著他,欣慰道:“不得不說,你小子確實是個人才!心智沉穩,處事老辣!至於那知天先生,本座自然會想方設法套出他的口風來。既然敢主動找上本座、主動獻上消息,肯定是有所陰謀的。”
“你真的要對臧白山獵戶人家下手?”鐵辰複問道。
“哼,本座做事,從不後悔!這一回必須徹底鏟除墨夜,斬草除根!姑奶奶……呸,本座要他加倍奉還,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宗使,你若執意這麼做,遲早會後悔的。”鐵辰望著窗外飛鷹滑翔,沉重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