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本來很是普通,但是有了阿奴就變得不普通了。
阿奴正用盡吃奶的力氣在爬樹,而且還爬的老高。下麵了幾個焦急萬分的女弟子,怎麼勸說都不管用,直到看見墨夜及時出現,這才各自大鬆了一口氣,悄然退下。
“姑奶奶一天必須要爬一個時辰的樹,姑奶奶在南疆的時候就一直是這樣的。你們要是再敢帶姑奶奶下樹,姑奶奶就跟你們沒完!”阿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稚嫩地咆哮。
墨夜悠悠然走到樹下,抬頭笑望阿奴,“好玩嗎?阿奴?”
“咦?”
阿奴往下望去,一看是墨夜,頓時怪叫一聲,驚的手腳一鬆,整個人從十丈多高的地方掉落下來。墨夜伸出手掌,輕輕托住她的腳底,讓她安然落地。
“大哥哥,大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阿奴撲在他身上,神態委屈之極。
“誰教你‘姑奶奶’的?”
“是林師姐。”阿奴撇嘴道,“是林師姐……”
“這都什麼人……”
墨夜無奈搖搖頭,輕輕替她拭去小臉上的汙跡,“阿奴,最近乖不乖?”
阿奴皺著小眉頭道:委屈道:“阿奴已經很乖了,練功的時候練功,吃丹藥的時候吃丹藥,睡覺的時候睡覺。可這些人太可惡了,連爬樹的時間都不給我!”
“這孩子,也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惡人先告狀。”不知何時,柳飛絮已經坐在了八角涼亭內,悠然地品著香茗。
“師姐。”墨夜拉著阿奴的小手走了過去。
“聽莊師弟說你們在癸霧海碰上了魔門弟子,安然回來就好。”
墨夜笑道:“這些日子,真是勞煩師姐照顧阿奴了,想來****不少心。”
柳飛絮愛憐地看著阿奴,“這孩子天賦奇高,運氣法門隻看一遍便牢記於心,基礎功法也是如此,這等天賦堪比北鬥峰的周朔。隻是太過貪玩,不過好在年歲尚小,童心未泯可以理解。”
墨夜蹲下身,語重心長地說道:“阿奴,你還想不想回去看爺爺了?”
阿奴撅起小嘴,弱弱回道:“阿奴想……阿奴想爺爺了……”
“嗯。”墨夜拍拍她不再黝黑的小臉蛋,心平氣和道,“那就好好修煉,你玩可以,但不能沒有節製。要不然的話,學不好本事是沒辦法去看望爺爺的哦。”
“哦。”阿奴懂事地點點頭,一副俯首認錯的樣子。
“阿奴真乖。”墨夜變戲法似地拿出了一串糖葫蘆。
阿奴終究是個孩子,拿到糖葫蘆,立刻歡欣雀躍起來。
柳飛絮失笑道:“你倒是懂孩子的心。”
“李師妹還在閉關麼?”墨夜倚欄問道。
柳飛絮替他斟了一杯茶,悠悠道:“還在閉關,應該是到了衝擊大境最關鍵的時候了。放心吧,以她的資質和根基,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墨夜當即放下心來,頷首道:“如此便好。對了,莊師兄與旬師兄回山之後,長老院那邊有什麼動靜?”
“師弟指的是胡扶之死,以及奉天二子在癸霧海被殺一事吧?”
“正是。”
柳飛絮沉吟道:“這是帝國近百年來發生的最大事件,無情子與純陽子同時死於魔門弟子手中,奉天門的損失無疑是巨大,而本門弟子胡扶是被無情子所殺,情況頗為敏感,目前長老院似乎對此還沒做出決定。”
墨夜口是心非道:“的確,現在的奉天門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門問罪的話,恐怕會徒招麻煩。”
柳飛絮同意道:“嗯,師弟說的不無道理。”
“我隔日還要下山去探望雙親,阿奴暫時還得麻煩師姐你了。”墨夜拿出一隻乾坤袋推了過去。
柳飛絮美目一亮,從裏麵夾出一枚血色醇厚的丹藥,表層隱隱有條條小龍在飛舞。
“王級下品丹藥,大道伏龍丹!”
“沒錯,正是大道伏龍丹。裏頭一共有三百枚,一百枚歸師姐,另外兩百枚,麻煩師姐替我送與莊旬兩位師兄。”
隻要是王級丹藥,不管哪個品級,能擁有幾枚已經算得有造化,而墨夜一送就是三百枚,此等巨額手筆足以令柳飛絮這等老牌的真傳弟子汗顏。
柳飛絮笑吟吟收下丹藥,又婉轉道:“師弟真是慷慨,又送秘笈又贈丹藥,我這個做師姐的卻是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來回饋。”
墨夜擺擺手道:“同門之前理當相互扶持。再說那年我初上得山時,師姐亦是對我關愛有加。”
少年的回答顯然讓柳飛絮頗為滿意,她柔聲關切道:“你的五行神通修煉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