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正落到西邊山上,光和影映在街上不多的行人上。
一條道通東西,過溪兩架大橋。山對麵就是海口。這是碧溪鎮,在忠國南方靠海的一個小鎮。
整個鎮主要的就隻有一條街,該有店鋪什麼的都有。在最西邊靠山下的一間房子三樓的陽台上,一男子麵色憂鬱的思索著什麼。
“也許該下去追回她吧?”男子想了想回到客廳,順手拉上了陽台的窗簾。光透過紫色的簾子把客廳渲染成暗紅色,壓抑的令人窒息。
“不能讓自己遺憾!”男子的目光變的堅毅,毅然決然的衝下樓。
出門不遠就看到一道孤零零的影子似乎遠遠的接到海平麵。
“瀅清!”男子向那邊喊了一聲,女子回頭站立,仿佛一尊雕像。
“別,過,來。”名為瀅清的嘴唇好像在呢喃什麼,可是男子什麼也聽不到,就隻是奮力的跑動,卻發現怎麼樣都是徒勞。距離,那麼遠又那麼近。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就算我改變這個世界,也要得到你!”男子怒吼,五官糾結在一起,而後整個世界仿佛鏡碎,片片崩析。隻剩下一片黑暗,和瀅清腳下的一片白光。
男子在虛空中躍出。
天音相隨,是《來吧,甜蜜的死亡》
Iknow,IknowI’veletyoudown。男子拉住了她的手。
I’vebeenafooltomyself。周圍的黑暗變成了一片混沌。
IthoughtthatIcouldlivefornooneelse。又變成了一片火焰。
Butnowthoughallthehurtandpain。瀅清的白衣被燒毀。“金。”男子捂住了她的嘴,擁抱住了那片火焰。
It’stimeformetorespect。女子精妙的臉被燒毀,皮膚被一片一片燒焦飛散,淚水一落出就成了水蒸氣。
Theonesyoulovemeanmorethananything。被叫做金的男子放開了他的手,但是卻又拉緊了她的一隻手,然後縱身一躍,想要跳出這片混沌火焰。
.
“瀅清!!”
一稚氣未脫的男孩在木床上陡然醒來,一身冷汗淋濕了他的枕頭,紅色的枕頭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水印。
“等等,瀅清是誰?我做了什麼夢?”男孩自言自語,發現怎麼也記不起來後便停止了糾結。
男孩摸索著被子上的衣服,不再言語。
嘎吱,咚,老舊的木板地在男孩的腳步下痛苦的呻吟。這個房間四壁是用石頭堆積起來的,加上一點凝固劑,事實上,整個房子就是石頭房。床前鑲在石頭裏的小木窗被男孩打開。刺眼的白光讓男孩微微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男孩穿好了衣服,就走過木樓梯,到一樓去刷牙洗臉了。
。。
“壇藏。”樓上傳來了不稚嫩也不成熟的叫喚。
“是賢平的聲音,是我晚了麼?”壇藏想了想就把毛巾從臉上拿開回應道。
“來了,再等一分鍾。”壇藏草草的抹了幾下臉,擰幹毛巾後把它掛到牆壁上。一步兩個階梯的上了樓,這麼粗暴的對待幾十年的老木頭梯子,早晚會崩壞的。
他到了樓上,透過有著縫隙的木板門,看到了外麵模糊的藍色身影。一把拿過書包,把錢揣到口袋裏,拉開了木門。
“就等你了,走吧。”賢平看到他出來了,就轉身向右走去了。在遠處可以看到多寶和傳瑞他們。
而壇藏,正在穿鞋子呢。
“等等我。”他叫了一聲,可是回應的是更頻繁的腳步聲。看來他們是故意先跑走了。
等壇藏出門的時候發現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誒,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家也能重新建造。”壇藏看了看四周,周圍是銀白色的金屬房子,而隻有自己身後沉重的石頭屋子。以及那漆成紅色的木板門——說起來是紅色,可是那紅色也褪色的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