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打了電話給肖亦塵,他們去了以前約會過的小餐館,什麼都有發生。
三天後,她給肖亦塵的好朋友陳俊打了電話,約他去酒吧,他們喝了很多酒,她知道陳俊當初喜歡過自己,半醉半醒間她將自己當時的委屈說了出來,她知道,陳俊一定會告訴肖亦塵。
一周後,肖亦塵找到她,對她說,他其實一直愛的都是她,他說會跟蔣瑤離婚,讓她等他,童煙看著他流下了眼淚,輕輕點了點頭,當天便搬進了肖亦塵在郊區的別墅。
一年來,肖亦塵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她,但是卻沒有跟蔣瑤提出離婚,因為蔣瑤懷孕了,童煙從未逼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滿,就像隻安逸的小貓一樣享受著他的寵愛。
但蔣瑤並沒有將小孩兒生下,因為在五個月多的時候,她意外流產了,醫生說是因為她的子宮壁太薄,很有可能會是習慣性流產。
肖亦塵跟童煙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沉重無比,童煙什麼話都沒說,隻是乖乖的任他抱著,心裏卻笑了一下,做了虧心事終究是要遭報應的。
從那天後,童煙便決定要離開他,離開這個自己愛到骨髓裏的男人,因為,她怕自己有一天也遭到報應。
哭累了,童煙進了臥室將收拾好的皮箱拎了出來,很小的一個箱子,隻帶了幾件隨身穿的普通衣服,肖亦塵給她買的那些名牌她一件都沒帶,並不是她多清高,而是不想觸景生情,回國後這混沌的一年,她沒有工作,就像肖亦塵養的一隻寵物,乖乖的躲在這個城市的角落裏等著主人時不時的寵幸。
不可否認,她當初是有報複心理的,她想要搶走蔣瑤的一切,想讓她嚐嚐自己當初的痛,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肖亦塵對她越來越好,她覺得累了,心累了,覺得自己很幼稚、很可笑,毀了他們生活的同時,也相當於毀了自己。
一年,三百六十五個日子,她用這樣一個令人唾棄的身份給了自己一個交代!
拖著皮箱從別墅出來的時候,天空很應景的下起了小雨,童煙仰頭看著蒙蒙細雨,輕輕笑了,老天爺真是眷顧她,用這樣一場春雨洗淨她身上的腐味,將她心靈上殘留的隱晦衝刷幹淨。
她拖著行李,邁著輕快的步子閑適的沿著道路慢慢走著,臉上的表情輕鬆自然,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頭發已經被雨水打濕,劉海緊緊貼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巴著看著兩旁的霓虹,笑得有些調皮。
一輛透著霸氣和高貴的瑪莎拉蒂Coupe銀色跑車跟在她身後十米左右的地方,車裏的男人單手開著車,一條手臂搭在窗外,手指間夾著一根雪茄,幾分鍾才吸一口,動作優雅、麵色沉靜,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如鷹一般犀利,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獵物。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淩騫眼睛依舊盯著前方,麵無表情的掏出電話,瞥了一眼顯示的號碼,眼裏閃過一絲柔情,插上耳機,蒼白的臉上換上溫柔的笑容。
“嫣兒。”低沉醇厚的男聲,啞啞的很是性感。
“騫,我已經做好宵夜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淩騫眼瞼輕抬看了看前方站在路邊等車的女孩兒,嘴角彎了彎“今晚我要加班,你先睡別等我。”
“騫,我不乖嗎?”
淩騫笑了笑“沒有,嫣兒很乖。”
“那為什麼你最近總是加班呢?”
淩騫失笑“工作上的事情。”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明天我送你回學校。”
電話戛然而止。
淩騫收了電話,無奈一笑,踩緊了油門向前滑去,停在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前,探出身子笑得風輕雲淡“美女去哪裏?我送你一程。”
童煙詫異了一下,等看清來人,才微微皺了下眉頭,向後移了移“對不起,我跟你不熟。”
淩騫下巴抵在手臂上繼續輕笑“哦?我以為我們算是故交。”
童煙的眉頭皺得更緊,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你,淩騫!”
淩騫看著她故作鎮定的表情,嘴角一揚再次笑了,修長的身軀慢慢靠回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神情有些疲憊地盯著前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帶著淡淡的笑意開口“童煙,如果找不到工作,可以來遠東,我等你。”說完後,對她微微點了點頭,車子的大燈亮了亮,一個漂亮的轉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