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賀喜(1 / 2)

燃燒的夕陽沾染了半邊天,紅透透的,不留一絲空隙,它張牙舞爪,似乎也要吞噬整個大地。

村子外的小河上方,也不見了藍天白雲,綠樹倒影,隻是泛著一片通紅,紅得讓人感覺周圍一片死寂。頓時流水無聲,鳥兒也去無蹤,就連河邊的花兒小草也都低著頭,似乎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高昂抬頭。

突然,一陣輕風吹過,吹醒了一位在河邊冥想的老人。這位老人名叫劉愛乾,外號“守財奴”。劉愛乾抖了一下身體,感覺這風涼颼颼的,想要將他的心帶走。他撫摸著自己的白發,捋了捋白色的胡須,抬頭望天,長歎了一口氣。殊不知氣短意深長啊,這口氣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往事,多少虧心悔事,多少悲歡離合,多少幸福快樂,多少……

輕風又吹過,不過不像剛才那樣持續比較短。輕風吹拂著花草,吹吹拂著河水,也吹拂著劉愛乾。河麵微波蕩漾,層層鱗波也將這位老人的思緒帶向了遠方……

劉愛乾的上五輩是官家,也就是他的天祖劉青風,是清末本地的縣太爺。劉青風出生在一個地主老財人家,他雖然沒有經曆過貧苦人家的生活,但是他目睹了貧苦人家的艱難,所以他要勵誌當一名好官,來讓這些貧苦人過上好生活。劉青風非常熱愛讀書,又加之自己勤奮好學,寒窗苦讀十二年,終於在科舉考試中中了榜眼。其實他父親是反對他參加科舉考試的,隻想著讓他來繼承他的家產,來管理好他的那頗多的土地。劉青風可不是那樣想的,他非常厭惡財富,更是看不慣他父親那做人行事,頗有些憤世嫉俗。再加上才華出眾,勤奮刻苦,勢必要進得三甲。

此消息一經傳開,便驚動了十裏八鄉,鄉親們都前來賀喜,就連當地的縣太爺和一些富商大賈也都前來祝賀。

劉青風剛正不阿,不會阿諛奉承,更不會看眼色行事。當然他也特別煩這些喧鬧的場麵,因為多年以來他就在心裏追求著靜,追求著屬於自己內心的世界。雖然他有時不得不應付這些場麵,但是那都是昧著自己的性子,事後都倍感壓抑。每當遇到這些場麵,他都會躲起來,不想接見外麵的客人。到了不得已時,他才出來,真是聽過百家言,吃過百家飯。

他父親這次是頗為高興,來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算是把他的麵子給撐足了。他父親忙著應付客人,卑恭屈膝之顏,讒冕阿諛之辭,盡露無遺,真是一副小人嘴臉。他的父親見他沒有露麵,心裏甚是生氣,忍不住使勁地拍了一下桌子,全然忘了客人們,大聲說道:“這個不孝子,怎麼就這麼古怪?到底是扭扭捏捏,還是一股傲氣?哎,一點也不像我。”此時客人們被這拍桌子的聲音給震住了,瞬時喧鬧的屋子裏變得鴉雀無聲。這時他的父親才反應過來,臉上立刻現出笑容,對著客人說道:“大家,別停下來,該吃吃,該喝喝。我這一時犯二,為了一點家事,發了脾氣,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在屋子中間桌子旁的副主坐上,可是當地有名的商人,名字叫梅子善。梅子善可謂是富甲一方,他創辦了一家酒廠,取名為“百裏香”,在當地非常有名。梅子善用祖傳的秘方加之高超的釀酒工藝,創造了這百裏聞香的好酒,這酒廠也成了當地的支柱產業。當地流行著這樣一句話,“不喝百裏香,人生枉斷腸。”

梅子善笑嗬嗬的,對劉青風的父親說道:“哎呀,怎麼還不見青風啊?”其他人卻有些不耐煩,附著說道:“這中了榜眼,是不是就嫌棄我們這混農田地的人啊?”劉青風的父親急忙向人家解釋,笑著說道:“哎呀,大家誤會了。青風有些小事,這馬上就來。請大家繼續享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劉青風的父親來到劉青風的房間,猛地一下把門推開,看見他正在津津有味地讀書。他父親迅速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書,揮手一甩,書就被丟棄在地上。劉青風皺著眉頭,頗有些莫名其妙,對他父親說道:“爹,你這是做甚?”他父親更加生氣了,嚴厲嗬斥道:“還做甚,我看你是讀書讀呆了。外麵的客人們就等著你了,你還不趕快出去拜會。”劉青風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父親是為了這事,他倒顯得有些輕鬆,歪著臉說道:“爹,是他們自願來的,又不是我讓他們來的,****何事?”

這一句話可是把老頭子氣得差一點沒喘上氣來,他的臉色發白,雙眼眯合,右手捂住自己的眉頭。過了一會,他才微微睜開眼睛,很明顯,他的眼睛投射出微弱的光,其裏夾雜著些許悲傷,也許更是失望。

“都怪我和你娘平時對你太嬌慣,以至於你這長大成人,反而卻沒有了禮數。”劉青風的父親歎了口氣,緩緩地對劉青風說道。

劉青風見自己的話語傷到了父親,心裏也有幾分愧疚,畢竟也是熟讀聖賢書的儒士,對孝道還是頗有理解的。劉青風此時並不打算在反駁父親,他隻好說道:“爹,你別生氣,我出去見見客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