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1 / 1)

很多年前,在書上看過這樣的一句話,至今記憶猶新,“沒有比語言的痛苦更痛苦的痛苦。”因為,生命中總有連舒伯特都無聲以對的時刻。

寫長篇小說的過程簡直是自我虐待的曆程。世界就在身邊流轉,而我似乎迷失在時空凍結的荒漠裏。各種紛至遝來的念頭流星般散落,我伸長手臂在空氣中孤獨地揮舞,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倏然墜落,湮沒在無邊無際的黃沙中;茫無頭緒地扒著沒有底的沙礫,結果挖到的隻是尖銳醜陋的石頭……越寫越像倒著行走的人,不知不覺就背離了預定的方向。我回過頭來,找不著自己的影子。有時試著開口,聽不到一絲輕微的回音,於是變得惶然不知所措起來。

有人一再問我,為什麼要寫這麼長的文字。交流,為了交流。是的,我說的是交流。沒有比這個重要。現在還有多少人有閑情在悶人的風雨中煮酒烹茶,與琴詩為侶或者是品味著一些細膩的情致,低徊冥思那些遠在天涯的故人?還有多少人有時間去重溫退了色的夢想和淡忘的心跳,流幾滴溫柔的淚,感受單純的快樂和痛苦……感動是暗湧於心底的,我嚐試著把它定格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