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武哼著歌走進廚房。
“愛武怎麼這麼開心,褲子補好了嗎?”
“補好了,高娃姐姐一邊踏著縫紉機一邊哼著歌。幫我補完褲子,我讓她唱幾首蒙族歌,她就給我唱了起來,真好聽,她的嗓音就像金子一般。
“草原人個個都是金嗓子。”
“是啊,不過我覺得她別有風味,恐怕是咱們全營子最好的女歌手了。我讓她教我唱蒙語《敬愛的毛主席》,”
“快唱給我聽聽。”
“我怕耽誤了做飯,就學了一會兒,記住了兩句。”
“兩句也行。”
劉愛武卡了殼。接著又用漢語唱,“您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總共兩句忘了一句。”愛武攤開雙手笑著。
“下次用漢語標注上,蒙語音節多。不好記。”
“對,不管怎麼說也要學會幾首蒙語歌,回家探親時唱給家裏人聽。嗯,我還要穿著蒙古袍回去讓他們看看,對,還要在這兒多照幾張相——騎馬的。哎,怎麼還不讓我們學騎馬?前幾天還說快了,可現在又沒動靜了,我都等不及了。”
“今年學不了了。”
“為什麼?”
“不知道,白書記說開春學。我想可能因為活太忙了,總之大隊肯定會為我們安排的。”
“男生基本都會騎了。昨天馬力騎著馬從我身邊跑過去的時候,還故意打馬加快速度,一臉神氣的樣子,好像故意氣我。”
“他呀,就是個小孩子,嗯,你倆差不多。”
“孫紅,你也氣我。”
“誰敢哪!把你氣哭了,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孫紅笑著又說道:“愛武,人家是男生,別總和男生們比。”
“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男同誌能辦到的事情,女同誌也能辦得到。”
“好了,愛武,忘了你哭鼻子的時候了。你的眼淚一動就像噴泉似的。”
“我才不愛哭呢。”
“別不承認,”
“那是小時候。”
“小時候?我已經看你哭了好幾回了。”
“不光我,哪個想家沒哭?其實女生都愛哭,隻不過有人是偷著哭。”
“不,秀春很堅強,我敢肯定她從來沒哭過,這一點,我們都應該向她學習。”
“嗯,今天做什麼飯?”
“烙蓧麵餅。”
“我來和麵。”
孔衛東探出個頭。看見劉愛武在廚房轉身走了。
“孫紅,孔衛東經常來幫廚。我看他是不是對你有點……”
“你別胡說,他管後勤工作嘛。剛才柳條淋了雨,幸好他幫我鋸了一些樺木。他就是這麼個人,工作負責,愛幫助人。你呀,人不大,心眼倒不小。”
“啊,我沒想到這一點,光想著耽誤不了做飯,實在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哎呀,愛武,你看你和的麵都成麵糊了,大家又要慘了,快給我吧。”
“天那!”劉愛武咯咯笑了起來,“做飯真難,幸虧有你,我們幾個都不行。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呢?”
“時間長了就好了,雪燕剛開始也不會做飯,後來不是做得挺好嗎?你也一樣。等大家輪流一遍,自然就學會了。”
趙岩走了進來。“楊濤病了,你們給他做碗麵條。”
“又病了?真見鬼了,這才幾天,恐怕是第四次了,到底什麼病?”劉愛武問。
“腰疼。”
“腰疼?誰不腰疼,站著還腰疼呢。我看就是懶病。一動和馬力比,馬力可不像他,人家就是調皮,幹活從不偷懶耍滑。他呢,一天到晚光那張嘴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