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你的。”趙岩走了。
“行!我今天非好好優待他一下,將他的病治過來。”
“你怎麼治?”孫紅笑道。
“你別管,我自有辦法。”
“開飯了!”同學們魚貫而入。劉愛武端著“病號飯”走了出來。
“劉愛武,又給誰送病號飯哪?”有人故意問道。
“這還用問嗎?我們的楊同學。”
“他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又病了?”
“人家是公子嘛。”
“那你就快點把麵條呈上吧。”
“對呀,這是咱們隊裏的規定,我哪敢違背啊。”
“去吧,去吧,吃了麵條病就好了。”馬力說。
“你可別讓人家好得太快了,怎麼也得讓人家躺上三天。”大家說笑著,劉愛武端著“麵條”走了。
“純粹是思想有問題,怕苦怕累。今天頭疼,明天屁股疼,以後甭給他做什麼病號飯!”
“他還說準備年底買塊黑蒙子表。”
“他呀,給嘴過生日而已,還黑蒙子!白蒙子表都買不起。不想幹活,還想美事。”大家紛紛議論著,劉愛武和孫紅會心地笑著。突然廚房門開了,隻見楊濤一臉怒氣地走了進來。大家麵麵相覷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楊濤把碗“啪”地一下子放到桌子上,大聲嚷道:“你們看這就是她給我做的病號飯!”大家湊了過去,一大碗厚厚的如糨糊狀的東西呈現在了麵前。
“這哪是病號飯,這純粹是欺負人!”
“哎,哎!”丁旭走到跟前,分開眾人,“這是最好的病號飯——疙瘩湯一碗,給你換換樣兒。”
“你別裝模作樣了,你愛吃你吃,讓她重新給我做。”楊濤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你愛吃不吃,我可沒閑工夫伺候你。”劉愛武毫不示弱地說道。
“我是病號!”
“怎麼,難道你吃了麵條腰就不疼了嗎?”
“這是病人的待遇,隊裏的規定。”
“楊濤你別鬧了好不好?屬你事多。”江鋒不耐煩了。楊濤看了一眼江鋒,“幹嗎說我?”趙岩走到劉愛武身邊說:“你是怎麼搞的,重新給他做一碗。”
“我不管!”
“讓你做,你就做。”
“我今天就是不做,我再也不做飯了。”劉愛武哭著跑了出去。
“好了好了,你回去等著吧,一會兒給你送去。”張秀春說完挽起袖子,走進廚房。楊濤嘴裏嘟囔著走了出去。
“楊濤真是個麻煩,他哪像有病的樣子。純粹是泡病號,吃小灶。”
“麵條有什麼好,我早就想喝疙瘩湯了,隻是咱沒這運氣。”馬力說。
“正好,楊濤不喝你喝。”
“行,我喝。”馬力端起碗,看著這碗厚厚的疙瘩湯,皺了皺眉頭。
“怎麼?”丁旭問。
“這個疙瘩湯確實有點那個……”
“你不喝,我喝。”丁旭一把奪過碗,“這香噴噴的雞蛋疙瘩湯歸我了。”說完他仰著脖子往嘴裏倒了起來,疙瘩湯順著碗邊流著。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大家看著滿嘴麵漿的丁旭笑著。丁旭放下碗,抓過桌子上的報紙抹了抹嘴巴,眨了眨眼睛,深呼一口氣說:“這麵和糨糊差不多。”
劉愛武趴在炕上哭著。張秀春走進屋來說:“愛武,今天的事兒是你不對。”
“我有什麼不對?他三天兩頭泡病號,誰不知道。”劉愛武邊哭邊說。
“他泡病號是他的問題,由隊裏教育他。你是炊事員,不給他做病號飯,這下他沒理也變成有理了。你應該……”
“你們都寵著他!寵吧,寵吧,反正我不做飯了。”
“愛武,你一直積極要求進步,還向黨組織遞交了入黨申請書。就應該嚴格要求自己,不能任性,耍小孩子脾氣。你想想你的疙瘩湯做得也確實不成樣子,像糨糊似的,誰能咽下去?”
劉愛武笑了起來,“本來就是他不對嘛。”
“你呀,真是又哭又笑,什麼時候才像個大人。愛武,最近你的工作有很大進步,大家都看到了,希望你繼續努力!”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