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平。”馬力喊道。
“咦,還有裁判,妙極了。”
“第二回,巴特爾來了猛勁,他弓著腰,像一頭獵豹,伺機靠近江鋒。江鋒積極防禦,含胸屈腿,蓄勢待發。突然巴特爾佯裝失利,江鋒猛撲上去。誰知巴特爾一閃身,一把抓住江鋒的後腰,將他壓在了身下。
“1∶2。巴特爾勝!”
“巴特爾!巴特爾!”牧民們發出一陣陣的歡呼,知青們替江鋒惋惜著:“看來巴特爾有些真功夫,江鋒恐怕還真打不過他。”
“不一定。不到最後一刻,不要妄下結論。”
最後一局,兩人難解難分。一會兒江鋒處於優勢,眼看就要扳倒對方,挽回敗局,一會兒巴特爾急智地逃脫出來。
“江鋒加油!江鋒加油!”青年們喊著。
“巴特爾加油!巴特爾加油!”牧民們喊著。江鋒緊緊抓住巴特爾,巴特爾亦死死抓著江鋒。兩人對峙著,忽然巴特爾晃了一下身體,妄圖故伎重演。江鋒這回沒有上當,突然一個掃堂腿,巴特爾沒站穩,江鋒趁機抱住巴特爾的腰,把他拎起在原地旋轉起來。
“好,精彩!2∶2。平。”青年們歡呼著鼓起了掌。
“江鋒,你是個英雄,我喜歡你這樣的,我們是朋友了!走,到我家去。”巴特爾拍著江鋒的肩。
“你不愧叫巴特爾,是個英雄。可是為什麼……”
“啊!哈哈……”巴特爾笑著,“我不會欺負女孩子,我是逗她們玩呢,我向她們賠禮道歉。”說完巴特爾朝看熱鬧的女生們一個深鞠躬,然後拉著江鋒走了。
“嘿,真是不打不相識。”
“你別說,他倆還真有些一樣。”
“巴特爾就這麼個性子,”永儒布對身邊的趙岩說,“他是我們騰格爾草原的英雄。他放牧的那一千多匹馬,是大隊的光榮!每年軍隊到我們大隊選的馬最多。草原男兒‘三技’他樣樣第一……”趙岩點著頭。
江鋒跟隨巴特爾來到他家裏,確切地說,是巴特爾的奶奶家。他從小就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
“奶奶您好!塔賽白努!”
“賽白諾!安德掃。”巴特爾的奶奶端上了奶茶招待著客人,“切烏。”
“謝謝!塔拉日哈吉白呐!”江鋒雙手接過奶茶。老人目不轉睛地看著江鋒,嘴裏嘟著蒙語。從她的眼神裏看得出,她很喜歡這位年輕人。可能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巴特爾是她的命根子,孫子的朋友理應也是好樣的。兩人邊喝著茶邊聊著,忽然江鋒看到哈那牆上掛著一個張弓。
“寶箭?”江鋒站起身來。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平時放馬背在身上。”說著巴特爾取下弓箭,遞給了江鋒。江鋒高興地接過箭弓,仔細地端詳著。“好一個大弓!”隻見弓身近一米長,呈新月狀。
“你也喜歡它的,是嗎?”
“當然,”江鋒拿著箭弓走出了蒙古包。隨後巴特爾拿著箭囊走了出來,他從箭囊裏抽出一支箭,遞給了江鋒。江鋒將油亮的箭杆搭於弓上。
“走,出去!”巴特爾挎上箭囊,牽著他的白馬和江鋒朝著後山走去。
山岡上,俯瞰著整個營子,點點蒙古包和泥土房盡收眼底。一群羊在藍天下緩慢地移動著,時聚時散,好像是天空飄蕩的白雲一般。碧空間,一隻大鳥緩慢地翱翔著,向前飛去,忽然它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俯衝過來,然後又急轉而去。巴特爾猛地一翻身跳上馬背,“江鋒,快上馬,把緊我!”巴特爾一聲大喊。江鋒一躍坐在了馬後身。馬兒載著二青年飛奔過去。巴特爾一抬右手,抽出箭囊中的一支箭搭於弓上。然後用力一夾雙腿,馬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圖,四蹄張開,如追風逐日般地飛了過去。弓弦如滿月,越拉越緊。巴特爾胳膊平端,屏住呼吸,瞄準大鳥,用力一射,箭離弓弦,飛鳥中箭,應聲從空中跌落下來。兩人翻身下馬,直奔而去。
“好大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