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的要幫杜九思,確實是不需要費那麼多的周折,甚至還這麼遮遮掩掩。而且和她解釋時,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情感,又是那般不容人忽視。
隻不過,她不再懷疑他,卻也並不代表他可以肆意這麼批判人。
“卓藺垣是我男朋友,他的未來妻子是我,你一句鰥夫,是將我和他一起詛咒上了。那我是不是該回敬你一下?”
葉璃的聲音平靜而沒有絲毫的溫度。
易瑾止拿著手機的手竟是一陣不穩。
若不是可可的小胳膊飛快地伸了過去接住,估計那手機也就隻有倒黴落地的份了。
卓藺垣是我男朋友,他的未來妻子是我。
她的語氣是那般堅定。
態度是那般果決。
心髒的位置,倏忽間絲絲糾疼。密密麻麻的,那股深沉的痛,快要從心房漫開時,他努力調整不暢的呼吸。
可可正給他做口型“不準惹媽咪生氣,要哄媽咪。”
易瑾止看在眼裏頭,雙眼竟有些發熱,默默點了點頭。
“可可和我現在在遊樂場,她身上的衣服被灑翻的飲料弄髒了,你趕緊過來給她送套衣服過來。”
瞬間,可可朝著易瑾止豎起了大拇指。
這說謊不打草稿的本事,她總算是見識到了。
而易瑾止心緒調整之快,也讓小家夥有些瞠目。
明明剛剛還是一副受了刺激天塌下來的樣子,可一下子卻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大人,都是這麼強大的嗎?
居然一下子就仿佛變了一個人,然後又重新變回去。
“這麼匆忙就要走嗎?”卓藺垣有嚴重潔癖,在醫院那麼多天,洗澡到底比不上在家裏頭自由。而且那裏衛生條件有限,他每次也隻是簡單地衝洗一番。
一回了家,他便開始重新打理自己。
而每日午後的洗澡一次,是他和常人不一樣之處。
家裏打著暖氣,他直接穿著一件居家服就出來了。
對於葉璃這麼快就走,他顯然有些不甘不願的。這連帶著他的步子也有些不穩。
眼睛不能碰水,上頭的紗布卻因洗澡而被水蒸氣給沾濕了些許。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束縛,唯一能夠讓他一步步感受的那抹光源,卻要離他而去。
情急之下,他早就忘記了家裏頭的布局擺設,將好不容易記住了每一個步子每一個尺寸每一處家具擺放角度位置給拋諸腦後,就這樣讓人措手不及地磕到了桌子尖銳的邊緣。
腹部的位置,霎時便是一陣鑽心的疼。
葉璃察覺到異樣,忙幾步跑過來查看。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向我保證說已經將家裏頭的位置背得牢牢的了嗎?”忙將他強製性安置在沙發上渾身上下檢查了個遍,額頭緊皺如同一座山。見他確實是沒事,還是不放心,“不行,你等等,我先將這一個個的尖角都包起來。”
然後,不等卓藺垣開口,便開始找出膠帶又找出泡沫,就這樣將不管是茶幾還是桌子還是椅子,但凡容易傷人的東西都用心地裹了起來,防止他再讓自己受傷。
卓藺垣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沙發內,感受著她為他的忙碌。
即使看不到,他也知曉,那樣子的她,必定是讓她怦然心動的。
那般的溫婉嫻靜,那般的讓他沉醉其中。
從睿睿的描述中,他知曉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呢子短款外套,裏頭是一件黑色打底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