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解釋。
卓藺垣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有些事,他不想讓她有太多心理負擔,所以一直選擇不說。如今,不管事情會朝著怎樣的方向發展,他也不希望她會因此而有太大壓力。
和他在一起,他希望的是她毫無心理負擔與壓力,而不是被那所謂的真相束縛。
“是啊,那份鑒定是假的。”薄唇抿出溫潤的弧度,卓藺垣的掌心幹燥,將葉璃的手緊緊包裹其中,“我隻是不想讓他糾纏你和睿睿才造了假,你不會怪我吧?”
聽他這般說,原本還有些疑慮與不解的葉璃這才回過神來,輕笑道:“你是為了我和睿睿,我當然能夠理解。而且你照顧了睿睿那麼多年,不管是你還是他,都不會願意彼此分離。”
至於易瑾止,睿睿對他的敵意似乎很深,每次見麵,總免不了劍拔弩張。
這一次她倒是萬萬沒想到易瑾止居然會出手幫忙。
隻是這一幫,卻幫出了麻煩。
可她現在更關心的是睿睿的病情。
“不是說睿睿已經完全治愈了嗎?他的病到底……”先天性白血病,這才導致了當初睿睿被父親送走,接受卓藺垣的幫助接受最好的治療。
從這幾個月的相處來看,他一直都表現得那麼健康那麼活躍,甚至小大人得讓她每每都萬般心疼。
所以,她才刻意忽略了他曾經的病。
“放心吧,他這身體好得很。鐵定是貪吃導致的。”
手背的溫度灼熱溫厚,帶著讓她安定信任的暖意。
葉璃隱隱有些不放心:“我記得他上次跟我說過總是被你節製飲食,這幾個月我從沒注意過太多,隻是按照營養菜譜來做,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會不會導致他後遺症?今天他突然暈倒,會不會就是因為飲食問題?他平時到底需要注意哪些,你多跟我說說。我不能再這樣下去當個對孩子一無所知的無用家長了……”
那般急切,帶著慌亂。
即使卓藺垣看不見,也能夠想象得到此刻的她臉上的焦急與擔憂,必定是讓他憐惜得無以複加。
伸出手臂,將她攬到自己寬厚的肩膀上,他一下一下地輕拍她的肩頭。指腹的力度均勻沉穩,一如他的人,給人以安心舒適之感。
“好,咱們慢慢說。睿睿不會有事,誰都不會有事的……”
“易先生,你讓我查的事雖然有些年頭,但那一幕實在是太震驚了,所以那兒的酒保即使換了好幾個,也一個個當做樂事口口相傳了下來。”
接到這個電話時,易瑾止正在陪客戶吃飯。
熱氣騰騰的火鍋,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再溫暖都無濟於事。
自己就這樣被一個錯誤的認知誤導渾渾噩噩了那麼幾年,甚至連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都因為那個錯誤的認知而舍棄。
當他想要一切重來,卻早就失去了這個機會。
最近工作更是力不從心。
原本他一直隻是在T大掛職,這個教授的頭銜,他受之有愧,也就隻在開學初期帶過一次課,接下來便當起了甩手掌櫃。
如今,他很想拋下一切公司事務,重新回到那個不曾被社會上多種多樣複雜關係侵蝕的純淨校園,麵對著那群純粹不需要他用多餘的心思去揣度的年輕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