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為皇帝分析著,皇帝眼底的寒意落寞少了幾分,唇邊多了一絲的笑模樣,“愛妃說得也在理,若是李冥銳沒掌控住海船,朕也不怕他!平王世子南下監造海船,朕本以為是個笑話,沒想到……卻成了製約朕,隨時可以順海路抵達京城的利器。”
賢妃見皇帝的心情好了不少,一根根點亮了屋子裏的蠟燭,禦書房突然明亮了起來,皇帝消瘦的模樣,讓賢妃眼圈不由自主的紅了,從食盒裏取出精致的飯菜,“陛下先用飯菜吧。”
皇帝聞到飯香,也覺得有點餓了,拿起了筷子,賢妃在一旁殷勤的伺候著,直到皇帝用膳後,賢妃將茶盞遞給他,低聲道:“若是再有戰事,皇上下旨命李冥銳將手下精銳用海船運回京城,海船不就在陛下的掌握中了?有寧欣等人的牽製,李冥銳若是不遵從聖旨的話,他就做不成大唐的英雄!”
“再有戰事?”
皇帝端著茶盞的手僵住了,眸光炯炯有神,“你是說韃子?”
“臣妾娘家人一直忠誠於陛下,臣妾曉得陛下的蕩平韃子的誌向,便讓娘家人多多打聽草原的消息。”賢妃壓低聲音道:“臣妾聽說韃子大汗雲澤會在漠南草原會見蒙古諸部,最近雲澤的行事沒少惹怒韃子的貴胄和蒙古諸部。蒙古人也存了進兵中原的野心,陛下若是對他們利誘,同他們夾擊擊敗韃子大汗……南越國夜郎自大且沒用得緊,李冥銳取得的勝果在陛下征討韃子麵前,實在算不上耀眼的戰功。”
“大唐的死敵是韃子,陛下隻要贏了雲澤,您還怕民心和勳貴,朝臣的忠心不在您這邊?”
皇帝聽了這話,眼裏閃過火熱的光亮,琢磨了一會,道:“你確定雲澤會在漠南草原同蒙古諸部族會盟?漠南草原太接近原來的韓藩,雲澤就不怕朕設伏?真當朕的無雙都護府是擺設?”
雖然無雙都護府沒韓王管用,但也有威懾在的,雲澤在漠南會盟簡直就是向皇帝發出的挑釁!
“雲澤的大妃不是一直讓娘家支持他麼?韃子同蒙古會反目成仇?”
“陛下,雲澤的心仿佛也在無雙郡主身上呢,臣妾聽來的消息,為此韃子大妃幾次同雲澤爭吵,無雙郡主……”賢妃壓下了羨慕,“女子一旦得不到鍾情人的真心,便會不惜毀滅一切。韃子大妃不是個聰明的,越是舍不得雲澤,她越想報複雲澤的利用。“
皇帝鋪開地圖,仔細看著漠南草原的地形,若是設伏定然能擒殺雲澤,即便設伏不成,大唐也有能力同雲澤硬碰硬一戰,能戰勝韃子更好,若是小勝也可壓下李冥銳得勝的事,順便徹底控製住海船……李冥銳若是走陸地造反,沒等到京城,大唐的地方駐軍就能消滅了他。
“朕要再看看,愛妃做得很好。”
“陛下過獎了, 臣妾一心都是陛下的。”
賢妃坐在了皇帝的懷裏,輕輕的吻了吻皇帝的臉頰,“當年開國皇帝,複國皇帝都曾在疆場拚殺過,陛下若想直追他們,您有沒有想過禦駕親征?同韃子大汗親自對決,讓天下人明白,誰才是天命所歸的英主!”
“禦駕親征……”
太危險了,皇帝此時不願意做太危險的事情,他坐鎮京城,指揮前軍滅掉韃子,取得的功勞誰有能不算在他身上?賢妃星星眼的崇拜的看著皇帝,他心裏的話不好說出口,“禦駕親征非同小可,朕需要仔細的思量,何況朕若是親征,京城交給誰?有太子朕才能出征。”
賢妃熱衷於皇帝禦駕親征,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敦促皇帝冊立九皇子為太子。
“陛下說得也是, 臣妾以為若想百姓歸心,陛下的威名直追先祖,您得做出點讓天下側目的事情,韃子如今顧此失彼,貴族不服韃子大汗,實在是大唐帝國的好機會,剿滅了韃子的人為皇……陛下這句話是複國之時,抽中風雲簽的皇帝在登基時說的,他隻是暫代皇位。萬一……百姓愚昧,隻會記住誰滅掉的韃子,根本不知陛下為滅掉韃子耗費的苦心。”
“那句話並不足為俱,天下還在朕手中,朕不讓位,滅掉韃子的將軍是朕的下屬,他奈何不了朕。”
“陛下莫非忘了齊王?若是陛下出兵韃子的消息傳揚開來,齊王若是主動請纓呢?”
……
皇帝臉色凝重,齊王還真是一個不能不提防的人,可是禦駕親征……皇帝又擔心會有危險,想了一會,道:“一切等朕了解詳情再說。”
若是敵我力量對比相差懸殊,大唐穩贏,皇帝也不是不能禦駕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