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記手稿 Page18(1 / 2)

救護車在街道上疾馳,郝敏若無其事的躺在擔架上,微笑地看著護士。這位三十幾歲的男護士,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決定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

“小姑娘,你家裏人呢?”護士說,“我們一會兒到醫院,做手術前需要家長簽字的。”

校醫把護士拉到一邊,小聲地告訴了他郝敏的情況。護士一臉歉意,但對接下來該怎麼做,卻是絲毫沒有主意。

“小姑娘,那你還有什麼其他的直係親屬在這個城市嗎?”護士說。

“我自己簽不行嗎?再過幾天我就十四歲了。”郝敏說。

她說話樣子很認真。她真心以為十四歲就不小了,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自己決定了。

父親在獄中自殺,母親十年前就被送進安定醫院,整日瘋瘋癲癲的,根本沒有照顧女兒的能力。

她一直以來,就盼著自己能長大。每長大一歲,她就會有以為那一天到了,可以名正言順的為自己所有的決定負責。雖然她早就已經開始這樣做了。

“校方簽吧。”校醫說。

“那也隻好如此了。”

郝長山的事在醫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即使每天都穿梭於城市當中的救護車醫生也早有耳聞,隻是他們沒想到事件主人公的女兒,會坐在自己負責的救護車裏。

父親自殺,女兒自殘,對這麼離奇的故事,沒有人會不好奇,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開口問點什麼。

麵對這樣一位小姑娘,沒人能忍心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即便她看上去沒有一點悲傷的樣子,但誰又能說自己了解這世上所有悲傷的形式呢。

“小敏,你不用擔心,到醫院縫合,幾天之後就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郝敏雖然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校醫還是覺得自己有安撫一下的義務。

“我知道啊,我感覺不到痛的。”郝敏說,“你看看。”

她用手指用力的按壓傷口,雖然包著紗布,但流出來的血,還是讓車裏的人渾身一緊,不知道是該讚歎,還是該擔心。

“真的不痛。”郝敏強調。

“好好,我們知道了,不要在按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為什麼我感覺不到痛?”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郝敏真的感覺不到痛。但也沒人敢提出質疑,否則郝敏還會繼續向他們證明。

“因為麻藥的關係。”護士終於想到了一個答案。

“不是,沒打麻藥的時候也不疼。”郝敏說,“昨天我在煮菜的時候,一不小心刀子割傷了手,你看看這麼深的傷口,一點也不痛。”

“可能是因為你父親的原因,你太傷心了,一定有辦法解釋的,等我們到了醫院,好好給你查一查。”

“我爸爸為什麼自殺啊?”一談到父親,郝敏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對待周圍人的態度也變得柔軟了,“好好的為什麼自殺啊。”

“通知你的人是怎麼和你說的?”護士說。

“他們說我爸爸殺了人,心裏愧疚。”郝敏說,“爸爸是個好人,怎麼會殺人呢。”

“你爸爸是為了救人,才去殺的人。”護士說。

“你都知道些什麼,”郝敏急切地問,“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好像是為了救一個姓方的人,他需要心髒移植,能夠配型成功的心髒那時候已經準備移植給別人了。”護士說,“所以你父親才混進手術室,殺了那個人,好讓姓方的能得到那顆心髒。”

“姓方的,爸爸工作的那家人,就是姓方的。”郝敏說,“他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