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堵塞住整條通道的冰晶中,突然裂開一道狹長的裂紋。
張月凡心中一動,緊張地屏住呼吸,靜靜地注視著那條裂紋,隻希望是樸孝雅才好。
一把尖刀從冰麵上破開來,然後緊握著它的手伸出來。
安德裏亞。
張月凡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心髒就像停止了跳動一般。
那隻手在空中旋轉了一下,然後從中飛出一道光落到地上。
變成了白毛狐狸的模樣。
她對著麵前這充斥著冰晶的過道發出一聲低吼,露出一排長長的獠牙來。
“靈舞。”張月凡對著她發出一聲呢喃,但是如果樸孝雅死了,她也要消失了。
就是這一瞬間,隻聽得斷斷續續的碎裂聲,整個過道的冰麵在逐漸融化下去。
就像是玻璃鏡麵一般,裂紋擴散,露出下麵的真實來。
在這冰麵下麵,充斥著各種黑色透明的物質,它們就像一個個的泡沫,將整個過道填充。
隻見其中的一個黑色泡沫中,安德裏亞整個身體浮在半空中,她的頭向後仰著,身體被各種黑色的錐狀體穿透。
兩隻在空中的手了無生機地垂在身體兩側,手中握著那兩把被血液染紅的八斬刀。
安德裏亞死了……
張月凡忍不住向後望去。
後麵的冰霜融化,逐漸露出一張臉來。
樸孝雅抬頭看他,擠出一絲微笑。
張月凡拍拍自己胸口,隻覺得要被她給嚇死了。
樸孝雅抬起手,撤了這周圍的結界,隻聽得一聲響,安德裏亞的屍體就掉落到地上。
“我們得去看看,那個譯碼人員還在不在。”
她伸出手來,撫摸上牆壁。
張月凡隻覺得後麵一道力量襲來,整個人向前傾倒,從結界中穿越出來,摔倒在地上。
“好痛!你幹嘛不給我說一聲。”
張月凡嘴裏麵滿是埋怨,掙紮著站起來。
樸孝雅並沒有回答他,隻是對著門的方向,怔怔地站在原地發呆。
“怎麼了?”
張月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門後站著一個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裙,長長的銀色頭發覆蓋下來,整個人就像一片薄如蟬翼的雪花。
那小女孩就倚著沒有門的門框,靜靜地怯生生地看著他們。
身體從腳往上,開始變成片片碎末,化成墨跡在空中飛散。
樸孝雅悲哀地看著她,然後慢慢地走過去,將一隻手掌放到她的臉上。
“孝雅!”後麵靈舞發出一聲低吼,“你小心……”
“對不起。”樸孝雅捧著這女孩小小的臉,然後將她擁抱入懷。
那女孩子突然全身一震,然後把雙手環抱住她的脖子,匍匐在她的肩膀大哭起來。
“對不起。”
樸孝雅說完這句話,麵前的守護靈已經化作一團墨跡散去……
張月凡隻覺得一陣震顫,不知覺間,臉上已經有了冰冷的眼淚。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小的守護靈存在,如果沒有安德裏亞的家族血脈,她是不是要過得好一些……
“她說,安德裏亞一隻都在期望有一天被殺死。”樸孝雅站起來說。
沒等張月凡反應過來,她已經走進了屋子裏麵。
……
小黑和奧利奧被綁在客廳的椅子上,幸好安德裏亞還沒有殺他們。
他看見張月凡和樸孝雅進來,哇啦哇啦一陣亂叫。
樸孝雅在虛空中五指虛張,他們身上的繩子立刻被一段錐形結界劃破。
小黑將嘴上封條撕下來,發出一聲喘息說,“我們要找的那個叫做劉衛的人不見了。”
這個消息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
不過別人早在樓下就發現他們,從他們上來的這段時間內,已經足夠這個人逃跑了,更何況剛才還在樓道裏發生了一場戰鬥。
張月凡看了看時間,已經16:10分,剩餘時間隻怕不夠了,難道說得要做最壞的打算,等到案件發生以後再用時間倒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