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計算得沒有錯的話,現在無極門的沈亮和國異組的劉成偉正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郭念墨淡定地說著這番話,仿佛他自己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國異組內部還有很多同事,即使無極門去了也不見得討得到便宜。”樸孝雅說。
“不見得,你們想想,今天這種情況下,能夠在國異組內部留守的人有多少?”
樸孝雅和小黑同時陷入一陣沉默。
“剛才國安局的人都調到這邊來了,那麼這次行動出動的警力應該不少。”樸孝雅低頭思考著,“難道說國異組的人都跟著陳易他們一起去支援國安局去了嗎?”
郭念墨點點頭,“這個計謀叫做調虎離山。”
張月凡心裏一驚,脫口而出說,“那麼劉成偉豈不是很危險?”
“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劉成偉。”郭念墨說,“但是我們倒不必過分擔心,劉成偉本身就是最接近神的丹青師,因為在這種局麵中,人多的一方不一定有優勢,所以我剛才才說,應該是沈亮和劉成偉的一對一的殊死搏鬥。其他人插不了手的。”
整車人中恐怕隻有張月凡和郭念墨敢直呼劉成偉的名字,一個是還沒有歸屬感,另外一個是在無極門待得太久。
張月凡難以想象大戰的場麵,不過之前倒是見過一次與之齊名的另外一個人物——青不陌。
隻是青不陌當時被靈舞控製住了,也沒有見到他出手,所以其實並不知道他的實力深淺如何。
“那我們去了有什麼用?”小黑一邊開車一邊拋回來這句話。
“以有備攻不備,你認為結果如何?”郭念墨說。
“當然是有備的贏啊。”
“我們是沒有防備的那一方,如果我們不去救劉成偉,那麼他的勝率我認為隻有20%。”郭念墨說。
“如果我們去救他呢?”小黑問。
“大概有30%的勝率吧。”
郭念墨說完這句話,眉間凝結起憂愁,然後喃喃自語說,“關鍵的那70%既不在劉成偉手裏麵,也不在沈亮手裏。”
“那是在誰手裏?”張月凡沒有明白他這番話,隻覺得他說得很奇怪,如果兩個人都沒有勝算,那麼又是怎麼推斷劉成偉隻有30%的勝率的。
“在無極門的臥底手裏。”郭念墨淡淡地說。
張月凡思考著他的話,總算明白之前困擾在他心中的那片疑雲是什麼了。
能夠知道他們的行動,對張月凡的能力了如指掌,而且又能夠進行如此布局,這個人明顯是隱藏在國異組內,並且有著非常強大的智商,也應該深得劉成偉信任才對。
張月凡心底湧現出一個人來,在這白天中,空中仿佛也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正是這時,小黑突然把車停了下來。
“怎麼了?”張月凡抬頭問他,隻覺得被他這一腳刹車弄得胸口一陣滯悶。
“不好了。我們繞了一圈又回來了!”小黑一臉慘相,整張臉像吃了檸檬一樣擰巴在一起。
“確實。”樸孝雅也發出一聲感歎。
張月凡抬頭看去,隻見旁邊就是剛才他們進出的那棟大廈。
小黑明明是一直照直開的,難道是這個沒有方向感的,把他們兜了回來?
“不好,是鬼打牆!”郭念墨說出這句話。
整車人都是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涼意從頭上一直滲入心底。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種東西……”
“是沒有。”郭念墨打開車門下到地上,然後回身看著他們,“不過無極門裏麵有這麼一個丹青師。”
樸孝雅聽了他的話,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抬起頭來,“你是說……”
郭念墨點點頭,“方謝華,鏡麵能力……”
他看了看蒼白的天空,這厚重的霧霾中,隱約掛著一輪殘陽,宛如一顆鮮紅的人眼一般……
“隻怕我們現在已經在他的鏡世界裏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