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頭將心中的擔憂說了一遍,眾人瞬間被嚇得清醒了不少:“趙叔說的有道理,這樣的動靜,半個村子都聽見了,楊寡婦怎麼就連點反應都沒有呢?”
“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要不還是先去請村長來拿個主意,要真是有人潛入,殺人越貨,咱們大家也好給彼此做個證人。”許明月故作高深的提建議。
其餘人深以為然。手忙腳亂的去請村長。
村長陳玉鬆,為人十分正直,一聽這情況,來不及披上外衣,匆匆跟著眾人趕到楊寡婦家。
看著緊閉的屋門,他扯著嗓子也叫喊幾聲,跟之前別的呼喊一樣,吸引了不少村裏人過來看熱鬧,但是楊寡婦屋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村長眉頭緊鎖,一時也拿不準屋裏到底是什麼情況,喃喃道:“不會是不在家吧?”
“她一個寡婦,在這村子裏又沒有什麼親人,大半夜的不在家能上哪裏去。可別是真出了事。”
人命關天的事,村長當機立斷,大手一揮:“不能再等了,咱們進去看看!”
“等等,等等,大半夜呢,本該是睡覺的時候,還是讓我們先進去看看,真有什麼,我們先給她穿好衣服,你們再進去。
考慮到楊寡婦的名聲,村長媳婦自告奮勇,帶著趙老太等幾位年長的婦人先行進入。
她們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破木門。
一股夾雜著腐臭與寒意的空氣撲麵而來,嗆得眾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們端著油燈,小心翼翼的進來,就著豆大的燭火剛看清了屋裏的陳設,就嚇的將油燈一扔,尖叫起來。
“哎呀!”
村長媳婦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空氣。
油燈滾落在地上,燈油撒了,燭火頓時熄滅,屋內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緊接著其他婦人嚇的一個激靈,也跟著尖叫起來。
“死了!楊寡婦真的死了!咱們還是等著天亮了再進去吧!大半夜的,這也太嚇人了。”村長媳婦捋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住的雙手合十,請求神仙保佑。
其餘人也都一副被嚇到了樣子。
時間在緊張與擔憂的氛圍中緩緩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終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微弱的晨光漸漸滲透進黑暗。
在外等候已久的男人們心中一緊,再也顧不上許多,紛紛衝進屋內。
隻見楊寡婦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身體早已僵硬。
她的麵容青紫得如同熟透的茄子,嘴唇烏紫,嘴角還殘留著已經幹涸的白沫,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得十分猙獰,雙眼圓睜,仿佛死不瞑目。
眾人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炕頭,那裏還剩下小半個黑乎乎、形狀怪異的東西——鬼頭。
“這……這肯定是吃了鬼頭中毒死的啊!”張虎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眾人皆知鬼頭有毒,平日裏上山瞧見了都遠遠繞道走。
誰能想到,楊寡婦竟餓到這般田地,連有毒的鬼頭都拿來煮著吃。
而且,她家柴火不夠,鬼頭都沒煮熟,才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唉,她一個寡婦,這些年太難了……”李二嬸忍不住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