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剔樹(1 / 2)

收起請柬,吳小言推開屋門,空空蕩蕩,阿婆還沒有回家。不過他還是走向外屋抱起一堆柴禾拿到廚房,開始備起午飯,矮小的木屋漸漸升起縷縷炊煙緩緩飄向蔚藍的天空。剛過不久,隨著一陣緩慢的拐杖拄地的嗒嗒聲,阿婆回到了家中,一進門便喚起了正在廚房中忙活的吳小言:

“乖孫,快出來試試這件衣服合不合身。”

吳小言一聽阿婆的聲音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廚房一看,隻見阿婆佝僂著身子懷抱著一件黑色的衣物正眯眯笑。

“來,快過來試試!”阿婆一見吳小言出來便笑著將他喚到了近前,抖開手上的衣物,隻見是一件嶄新的黑色衣袍!她拿著衣袍輕輕按在吳小言身上比了比,臉上蒼老的皺紋仿佛在這一刻全都舒展開來:“劉家媳婦兒的針線活還真是不錯,這還挺合身的嘛!”

吳小言看著眼前拿著嶄新衣袍不斷在自己身上比量高興的像一個孩子一樣的阿婆,鼻子不知怎的有些發酸,內心感覺就像是寒冬裏添了一堆炭火,直感覺一陣暖意。他知道這件黑色衣袍的布料是阿婆早些年出嫁時至今僅剩下的唯一嫁妝。阿婆以前早就想拿給他做一身新衣服,不過卻是被他阻止了,沒想到隨著這次進山打獵身上的衣服被幽冥狼撕裂,阿婆還是用這匹布料悄悄給他做了一件。

吳小言這時沒有說話,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隻是默默的從阿婆粗糙的手中接過這件黑袍,當下換上,麵帶興奮之色在阿婆麵前轉了幾圈,內心卻是隻有一片感動。

自打出生以來,還有誰這樣對待過自己?除了那個已經回不去的家,就隻有這個家了吧……

鄭重收好阿婆給自己做的嶄新衣袍,一吃過午飯,刷好碗,吳小言便回到自己屋內,輕輕帶上門,坐在床邊想了想,摸出放在床底的包裹,取出一個木盒,打開拿出那截純白如玉的升靈角,目光閃爍,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運轉真氣毫不猶豫一刀切了下去!隻聽“哢嘣”一聲,升靈角應聲斷成兩截。吳小言麵色平靜的收起一截放進木盒蓋好,然後將木盒裝進包裹重新塞回床下,又找了一段碎布將剩下的那半截升靈角包好揣進懷中,便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門,離開家向著村子另一頭而去。

這半截升靈角是吳小言給劉金鬆準備的,也是為了報答劉金鬆兩年前從妖夜山脈帶回處於昏迷狀態中的他的救命之恩。他之前早就想送給劉金鬆這半截升靈角,可自獵到寶豬後就一直忙活其他而沒有時間,直到今日下午才有空閑前去送寶。

走了不久,吳小言便到了劉金鬆的家門口,敲開門卻隻有他的妻子在家,劉金鬆有事外出並不在家中,於是吳小言隻得返回,並未將升靈角交給他的妻子。畢竟這東西,還是要親手交到他的手中才穩妥。

吳小言來到村頭,躍上梧桐枯木頂端,望了眼蔓延至村外那條空空蕩蕩彎彎曲曲的小路,盤膝坐下,一邊修煉一邊等劉金鬆回來,可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在山脈盡頭,劉金鬆還是沒有回來,讓他不由的一陣嘀咕,緩緩收功,停下修煉,躍下木端返回家中,看來今日是送不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周圍山林間還翻騰著些許霧氣,吳小言便早早出了家門,奔到佇立在村頭那根梧桐枯木上做每天必做的功課。

剛盤膝坐下,吳小言平複下自己的氣息開始運功,可剛一調動體內的真氣,他頓時感覺全身真氣一陣燥亂,隱隱有些不聽使喚。

吳小言感受著體內真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乍然一驚,麵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掐起功法印決加速運轉功法,不久便撫平全身真氣之中那股燥亂的感覺,不過他心底卻更是凝重。

“這是怎麼回事……”

吳小言盯著被調出體表已經不再燥亂的深藍色真氣麵色一片凝重,思索良久。他自開始修煉以來可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真氣燥亂可不是一件好事,雖說這股沒來由的燥亂感已經被他自己壓下,可既然出現了第一次,保不準就會出現第二次!如果在修煉的關鍵時刻出現這種情況,那可是動輒有走火入魔,經脈盡斷之危!因此喪命也是大有可能!

“看來得找莫叔幫忙看看了。”

對此想了半天,吳小言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不由的感到一陣頭痛,不得不暫且擱下此事,靜下心神,閉眼開始慢慢鞏固四階上期的修為。

當第一縷陽光悠悠照亮昏蒙蒙的天空,吳小言還沉浸在修煉之中,靜靜閉著眼,體表深藍色的真氣如同一層薄薄的雲霧流動不休。直至日上三竿,一個清脆的呼聲才結束他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