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絲這才驚覺不對勁!她方才與三殿下討論如何全身而退,倒是忘了那被她逼至鴛鴦湖的刺客!
賀蘭明和如玉這麼一開口,倒是連帶著三皇子和七曲兒也相繼想起來了那人。
顧青絲道:“鴛鴦湖,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華初九‘哎呀’了一聲,隨意的躺在木椅上,姿勢不規不矩,倒頗有那麼點兒登徒子的無賴樣兒。
“命都要沒了,還管那勞什子的鴛鴦湖啊?”華初九道,那七皇子也生無可戀的微微頷首,示意附和。
可此時的顧青絲似乎是找到了一個重大的突破口,無心去理會他二人的牢騷,專心致誌的低頭梳理著頭緒,三皇子也有些念念有詞,七曲兒也在腦海中捕捉著關於鴛鴦湖的異常。
華初九仰天長歎,顧青絲卻開腔道:“會不會,那鴛鴦湖底,有著通向京都城外的密道?”
三皇子瞪大雙眸道:“若真是如此,那京都恐怕是危在旦夕了!”
顧青絲又緊接著道:“那黑衣人有恃無恐,從河畔跳了下去,必定有一條密道,不過他這麼做的理由,我實在是想不出來……”
三皇子斂眸,一時間也沒了言語。
賀蘭明道:“進退兩難。”說罷賀蘭明便在一處坐了下來,垂眸不知道在思量些什麼。
顧青絲又道:“明弟,那鴛鴦湖底,若是別有洞天,我們不妨一試。”
話一出口,那華初九便驚悚的抖了抖肩膀道:“青絲表姐,你可不要隨便說說,那湖底冰寒,我可不敢一試。”
賀蘭明挑眉,道:“表姐,我倒是願意一試。”
顧青絲對他二人笑道:“小九,若是你皇叔沒來,隻能如此了。”
三皇子也讚同的頷首:“是生是死,皆看皇叔了。”
華初九又再次悲天憫人道:“早知道如此,我便不出來這勞什子的七夕盛會了!什麼都沒見識到,就被這重重危險給包圍了。”
顧青絲開始悶聲,雖然此刻她保持著鎮靜,但她的內心,早已七上八下。
在座諸位,心思各異。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們都不想命喪於此。
三皇子終於坐不住了,正欲起身,顧青絲便開口道:“三殿下切莫心急了,這些賊人,怕都等著殿下出去,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三皇子饒是再好的定性,都坐不住了。他蹙眉道:“如何能不急?倘若是今日我命喪於此,倒也無所謂,可畢竟你和小九,都正直大好年華……”
顧青絲勾唇,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道:“三殿下,你若肯信青絲,青絲便能保在座各位的周全;你若不信青絲,青絲也沒能耐保住在座各位的周全了。”
三皇子躊躇猶豫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道:“罷了,不過等上一時罷了!”
顧青絲其實也在賭,她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說出這番話,就是給了這群漂浮在洪澇中的蜉蝣一根木頭,那木頭雖說不能帶他們離開這片洪澇,卻能緊緊的抓住他們的心,讓他們有了盼頭,不再四處亂竄。
她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指尖也微微發白,如玉看出來顧青絲的不對勁,起身往顧青絲的方向走去,在顧青絲的身後頓住腳步,用手輕輕按上顧青絲的太陽穴,輕聲道:“姑娘,如玉在。”
她總算找到自己的浮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