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聲望去,隻見西璿婉如踏月的嫦娥仙子,乘著清風飄然而來,今天的她穿著一襲華麗的銀色長袍,優雅而高貴,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睥視天下之威儀。

“那你呢?大總管,拋下來訪的使者,跑來這裏吹冷風,不怕你的頂頭上司怪罪嗎?”我朝她微微一笑,調侃著。

“頂頭上司?”對於這陌生的詞語,她有些疑惑不解。

“就是你們那個女皇啦。”我不知如何向她解釋現代常用的老板稱呼,隻好直接搬出她們的女皇。

“哦……”她不甚在意的回道,輕飄飄地來到石桌旁,眼波一掃上下巡視著,“不錯嘛,你挺會享受的。”

“嗬嗬,若是人生都在忙碌中度過,豈不無趣?”我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幹澀地喉嚨,然後又斟了一杯,接著道。“抱歉啊,本想叫你嚐嚐這壺鐵觀音的,可惜的是隻有一隻茶杯呢。”

“不要緊。”話音才落下,她便以迅雷不及耳之勢拿起我手裏的杯子,就著我剛才喝過的地方飲了起來,沒有一絲扭捏作態,也絲毫不理會我的呆若木雞,這……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咳……這個糕點做多了點。”我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剛才地失態隻好輕輕地咳道。不過,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所以就叫他們多備了些,你多嚐嚐。”她閃著清澈的眼眸,深遂似海。

“上回聽到你詩裏言你家鄉裏的傳說,我想……你應該不是皇朝裏的子民吧?”她放下杯子,坐到我旁邊地圓石椅上,望著我問道。

“我確實不是這裏出生的,我來自很遠很遠的一個地方,也許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了。要不是遇到暗旒湮,可能我早已餓死荒山了。”也許我沒注意到,在說到暗旒湮的名字時,我的眼裏閃過一抹稍縱即逝地溫柔。

“不過暗旒湮她答應過我,等這次表演完了,就帶我出去遊山玩水。”我興奮地指手畫腳的道。

“哦?是嗎?沒想到她也會答應這種要求。”她有些輕笑出聲,看著她的笑顏我又愣了下,暗旒湮笑起來雖有如百合初放,牡丹盛開,但隻是眼在笑,眉在笑,口在笑,麵龐在笑而已,而她的笑,卻是全身、全心全意的笑,就連她的靈魂,都似已全部沐浴在笑的湖泊中,讓你的呼吸,也要隨著她笑的呼吸而呼吸,讓你的脈搏,也要隨著她笑的跳動而跳動。

“那麼,介不介意帶上我這個中途加入者?”她笑容方斂,便問我道。

我艱難地移開目光,輕聲道:“我去問問暗旒湮看看吧。不過,女皇會答應讓你這總管出遊嗎?好像這職務的事情好繁忙的說。”

“她會答應的,若是不行,我會偷偷地溜啊。”她閃著狡黠的眼睛說道。

“這樣好嗎?若是害你被罰……”我一臉擔心的道。

“不會的,她對我很好的。才舍不得罰我。”她高深莫測地道。

“那好吧。”我低下頭應聲著。

“好像晚宴快結束了,我也必須要回去了。那我們後天就在宮門前見吧。”她嬌笑著道。

“我……”我才一抬頭,便不見了她的芳影,暈!每次都來去匆匆,在拍武俠片呢,後麵本欲說的話,隻好轉為小聲地說道,“好吧。”

夜色漸深,銀色的月亮依舊掛在夜空中,美景依舊,但我卻失了觀賞地興致,匆匆收拾了下東西便離開了亭子。

等回到宴席上,早已曲終人散,隻有小媛還在原地等著我,看到我便問:“你到底跑哪去了?老是鬧失蹤的,小姐叫我在這等你,你快跟我到休息的住處吧。”說著,便帶我出了正殿。